合规，所以我拒绝。秦曼妮的预算，有弹性空间，所以我缩减。招待费用，是浪费，所以我取消。我做这些事情，不是为了伤害任何人，而是为了保护商会。保护商会的规矩，保护商会的信誉，保护商会的未来。”
叶倾城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：“清雪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做法可能会让商会分裂？”
“想过。”沈清雪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但如果因为害怕分裂就不去做正确的事情，那商会迟早会从内部腐烂。与其等到腐烂的那一天再后悔，不如现在就痛下决心，刮骨疗毒。”
叶倾城又沉默了。她低下头，看着桌面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，说了一句：“清雪，你知道吗？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理智的人。但我现在才发现，你不仅理智，你还很有勇气。”
沈清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谢谢。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夸奖。”
叶倾城也笑了：“不过，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——做事不要太急。有些事情，可以慢慢来。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，商会也不是一天能改变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雪点了点头，“但有些事情，不能等。比如孙德胜的项目，如果我拖几天再拒绝，他就会以为我在犹豫，就会继续施压。比如秦曼妮的预算，如果我拖几个月再缩减，下半年的业绩就会受到影响。比如招待费用，如果我拖到明年再取消，今年的几十万就白白花掉了。有些事情，越快越好。”
叶倾城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过头，说了一句：“清雪，你比我勇敢。”
她走了，门轻轻地关上了。沈清雪坐在椅子上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低下头，继续看她的文件。她知道，叶倾城的话是对她的肯定，也是对她的提醒。她需要勇气，也需要耐心。她需要果断，也需要谨慎。她需要在坚持原则的同时，保持灵活和包容。
这很难。但她别无选择。因为她答应过陆原，答应过她父亲，答应过自己。她必须走下去，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和挑战，都必须走下去。因为她知道，她做的是正确的事。正确的事，值得她用尽全力去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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