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声越来越响,夹杂着愤慨、不屑,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。
消息自然不会只在南溪打转。
云家商行的快马,载着拓印图的副本和一封措辞“恳切”的陈情书,几乎与州府衙门的公文同时出发,沿着商路四散而去。
三日后,河东谢氏祖宅。
谢安手里的茶盏“啪”地碎在地上。
“荒唐!”他胸膛剧烈起伏,“文渊怎会如此愚蠢!”
谢公子跪在堂下,脸色惨白,却还在辩解:“父亲,那玉佩是孩儿不慎遗落,定是那陆怀瑾栽赃……”
“不慎遗落?”谢安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,“那两个废物身上搜出来的火油桶,印的就是你谢文渊的私章!
你是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!“
谢公子张了张嘴,哑了。
谢安闭上眼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
陆怀瑾不是寻常书生,不是那种被弹劾两句就吓得六神无主的软柿子。
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下套,从那枚玉佩,到那张拓印,到那封四处散播的陈情书——每一步,都把他谢氏架在火上烤。
如今,三州十六府的茶馆酒肆里,都在议论“河东谢氏指使纵火烧书”的丑闻。
那些平日里对谢氏毕恭毕敬的士绅名流,一个个避之不及,生怕沾上这摊烂泥。
更可恨的是,州府衙门已经正式受理了此案,公文白纸黑字写着“纵火行凶,人证物证俱全,着即严查”。
若真查下去,牵出他谢安?
那整个河东谢氏的百年清誉,就全完了。
“你给我跪着!”谢安狠狠剜了儿子一眼,转身拂袖而去。
三日后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入南溪县。
车上下来的人,锦衣华服,却戴着兜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县衙后宅,陆怀瑾正在院中教云浅浅下围棋。
“夫君,你看这局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陆怀瑾按住她的手,目光落在棋盘上,“你这步棋,看似稳妥,实则把自己困死了。”
话音未落,亲随匆匆进来:“大人,外面有客求见,说是……河东来的。”
陆怀瑾抬眼,与云浅浅对视一眼。
“请。”
来人进了后宅,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保养得宜、却难掩憔悴的中年面孔。
正是谢安。
他身后没有随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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