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可这路,没法走了!”
陆怀瑾坐在书案后,手里还拿着一块未打磨的铅活字模,闻言,指尖顿了顿。
云浅浅立在他身侧,目光落在赵镖头风尘仆仆的衣袍下摆,那里沾着干涸的泥浆,还有一道新鲜的、被利器划破的口子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陆怀瑾把字模放下,声音平静,“详细说,怎么回事?”
赵镖头站起身,拳头捏得咯咯响:“回大人,咱们商队这次押的是新印出来的三千册《农器图说》和一批精巧的竹纸样品,准备走青石县,转运淮南。走到两县交界处的卧牛岗,过不去了。”
他喘了口气,眼中冒火:“青石县的陈县令,那个杀才!在卧牛岗最窄的那处山口,设了道卡子。三班衙役,还有不知从哪儿招来的几十号泼皮闲汉,持刀拿枪,把路堵得死死的。不是查违禁,就是明抢!”
“过路费,”赵镖头伸出五根粗黑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“一车货,五百文!空车过,两百文!咱们这次带了十二辆大车,光是过路费,张口就要六千文!六两银子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:“那陈县令就坐在卡子后面的凉棚里,喝着茶,看着咱们。小的上前理论,拿出云家商行的名帖,说按旧例,两县通商,过路税不过百文一车。您猜那狗官怎么说?”
赵镖头模仿着陈县令那阴阳怪气的语调:“‘哟,这不是南溪县陆大老爷家的车队嘛?啧啧,听说你们南溪如今可是富得流油,书卖得比盐还贱,钱挣得哗哗响。怎么,吃肉的时候不想着兄弟县,现在要借道了,还想按老黄历?门儿都没有!’”
“他还说,”赵镖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‘六两银子,一文不能少。天黑前交不上,车队扣下,货嘛……嘿嘿,山高路滑,车马受惊,滚下山沟也是常有的事。’”
话音落下,后堂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、远处山路拥堵的模糊喧嚣。
云浅浅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她走到一旁的小几旁,坐下,早有小竹递上账本和算盘。
她没用算盘,心算飞快,指尖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
“夫君,”她抬起头,看向陆怀瑾,声音冷静得近乎冰冷,“赵镖头押运的这批货,书和纸,成本加上运费,总计约四十两。售价若是顺利出手,毛利在七十两上下。若按陈县令的价码过卡,光是过路费就吃掉六两,此行利润直接缩水近一成。若日后每趟必经此卡,云家商行经青石县转运的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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