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陆怀瑾掷地有声,“王铁牛,你铁匠铺打制的、经久耐用的农具炊具,按市价公平售卖,南溪百姓自愿选购!州府若问,便说是我陆怀瑾的主意!一切后果,本官一力承担!”
“遵命!”张老海和王铁牛激动得脸膛放光。
百姓中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,虽然不敢太高声,但那喜悦和解气,是实实在在的。
“陆怀瑾!你好大的胆子!”盐官终于找回了声音,尖利地嘶叫起来,“你纵容私制盐铁,对抗朝廷法度,你……你这是要zaofan吗?!”
铁官也醒过神,抽出腰间佩剑,虚张声势地对差役们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!把这两个公然违抗州府、私煮盐铁的罪人给我拿下!拿下!”
差役们面面相觑,有些犹豫,但见上官发狠,还是硬着头皮,举起铁尺锁链,朝张老海和王铁牛逼去。
张老海和王铁牛下意识后退半步,但随即挺直腰杆,毫不畏惧地迎着差役。
周围的百姓骚动起来,隐隐形成围拢之势,眼神里充满了对差役的抗拒。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眼看就要见血。
“我看谁敢动。”
陆怀瑾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盆冰水,浇熄了即将燃起的火星。
他向前一步,挡在张老海和王铁牛身前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差役,最后落在气急败坏的盐官和铁官脸上。
“私煮盐铁?对抗法度?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本官倒要问问二位,州府强令我南溪盐场,用未滤苦卤、猛火急煮,产出搀沙带苦、牲口不食的‘毒盐’,高价摊派给百姓,这是哪门子法度?州府摊派的官铁,脆如泥胎,不堪一用,却价比精钢,强令购买,这又是哪门子法度?”
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本并不厚、但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账册,轻轻举起。
“巧得很,本官近日整理县衙旧档,又‘偶然’接获一些热心人士匿名投递的状纸与单据,凑成了这本小小的账册。”陆怀瑾翻开其中一页,声音清晰,确保周围安静下来的人都能听见,“上面清清楚楚记着,过去一年,青石县、柳河镇等地,州府盐铁司‘损耗’的官盐数目,与实际分发数目差额惊人;记着州府铁官采买劣铁、报账却按精铁价格的条子;还记着……某些人借着巡查之名,收受各地盐商铁商贿赂,指使他们以次充好、高价摊派的‘辛苦费’。”
他目光如刀,刺向面如死灰的盐官和铁官:“二位大人,滥用毒盐,坑害百姓,是为渎职!贪墨国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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