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安全。
巳时正,日头正好。
主会场正前方,一个用厚木板临时搭起的高台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台上摆着几张简单的条案,铺着崭新的蓝布。
陆怀瑾穿着一身七品县令的青色官服,走了上去。
他旁边是青衫纶巾的郭嘉,手里捧着一卷黄绫裱糊的文书。
底下顿时静了些,无数道目光——好奇的、审视的、贪婪的、怀疑的——齐刷刷钉在台上。
陆怀瑾没拿腔拿调,直接开口,声音借助台子后方一个铁皮卷成的土喇叭,清清楚楚传开:“诸位客商,远道而来,辛苦。本官陆怀瑾,南溪县令。今日盛会,不讲虚礼,只说实在话。”
他侧身,示意郭嘉。
郭嘉上前一步,展开黄绫,朗声诵读。
他声音清越,咬字极准,将《南溪商法》的核心条款,一条条掰开揉碎了念出来。
不是念给官员听的骈四俪六,是说给商人听的大白话。
“……凡在南溪正经做买卖的,你们的货、你们的铺子、你们的宅子,受县衙律法明文保护!谁要强买强卖,耍横欺行,县衙的仲裁庭,给诸位做主!”
“……开新铺子,头一年,商税全免!老店,商税减三成!卖咱们南溪本地出的雪盐、铁器、山货的,再减两成!”
“……南溪境内官道、驿站,过往客商,绝不另设名目,加收一文钱过路费!有匪,县衙去剿!有人讹诈,县衙去抓!保你人身平安,货物无虞!”
郭嘉念一句,底下的人群就起一阵轻微的骚动,像风吹过麦浪。
等一条条念完,尤其是“绝不乱收过路费”和那诱人的减免税赋比例说出来时,前排几个老成些的商贾,眼睛已经瞪得溜圆,呼吸都粗重了。
陆怀瑾接过话头,目光扫过台下:“规矩,就贴在这里,白纸黑字,县衙大印。本官在这儿,当着诸位的面,立个字据:若南溪官吏有违反此法,盘剥客商者,一经查实,革职严办!若有盗匪劫掠,县衙必追剿到底,赔偿损失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:“南溪要做的,不是一锤子买卖,是长久的生意!公平,安全,有钱大家赚!”
“好!”
“陆青天!”
“此法大善!”
短暂的寂静后,不知是谁先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好,顿时,叫好声、鼓掌声、跺脚声轰然炸开,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,冲得彩棚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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