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。
两个月后,青柳县衙后宅。
孙县令瘦了一圈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萝卜。
集市的事彻底黄了,商户的投诉信堆了一案头,州府也来了公文质问“摊位费”的名目,他焦头烂额,连着几天没睡个囫囵觉。
郭图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份请柬。
“大人,南溪县陆大人……派人送了帖子来。”
孙县令一愣,接过请柬,翻开一看,是云家商行的格式,上面简简单单一行字:
“三月初三,南溪县衙设茶会,邀邻县诸位大人共叙。
落款:陆怀瑾。“
孙县令盯着那行字,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想起来了,两个月前在南溪,陆怀瑾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先回去试,三个月后再谈。”
不是三个月吗?怎么才两个月就……
他忽然明白了。
陆怀瑾根本不需要等三个月。
他早就知道,两个月就够他们碰得头破血流了。
这哪是请帖,这是……伸出的手。
孙县令深吸一口气,把请柬揣进怀里,对郭图说:“备礼。要厚。”
三月初三,南溪县衙。
陆怀瑾在二堂设了茶会,桌上摆着南溪新出的茶点和那碗白得晃眼的雪盐,旁边还放了几卷新刻印的《南溪商法》精装本。
来的人比预想的多。
孙县令来了,周县令来了,方县令也来了,还有邻近的清水、平远两县的县令,加上几个县里有头脸的士绅代表,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着相似的表情:尴尬、窘迫、不甘,还有掩饰不住的渴求。
陆怀瑾没端架子,亲自给每人斟了茶,又让云浅浅端上几碟南溪特有的糕点,东拉西扯聊了半个时辰的风土人情,把气氛缓和得差不多了,才话锋一转。
“诸位大人今日肯赏脸,陆某感激不尽。”他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众人,“实不相瞒,今日请诸位来,是想谈一桩……买卖。”
孙县令放下茶盏,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。
陆怀瑾没急着说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,展开铺在桌上。
那是一幅手绘的舆图,上面标注着南溪、青柳、永安、石桥、清水、平远六县的大致位置,以及它们之间的山川河流、道路走向。
“诸位请看,”陆怀瑾用折扇指点着舆图,“咱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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