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印落纸,尘埃落定。
周县令、方县令、清水县代表、平远县代表,依次签字用印。
最后一份契约落定时,屋子里响起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。
陆怀瑾站起身,端起茶盏,朝众人举了举:“今日起,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
同舟共济,有钱大家赚。“
众人纷纷举杯,脸上挤出笑容,心里却五味杂陈。
他们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的县,已经正式被绑上了南溪这架马车。
是好是坏,只能走着瞧了。
茶会散后,宾客们陆续告辞。
孙县令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陆怀瑾一眼。
“陆大人,”他声音低沉,“下官斗胆问一句……您从一开始,是不是就算准了我们会走这一步?”
陆怀瑾正在收拾桌上的茶盏,闻言抬起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:“孙大人何出此言?
陆某只是诚心邀请诸位共谋发展而已。“
孙县令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苦笑一声,摇摇头,转身离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开后不久,云浅浅也问了陆怀瑾同样的问题。
“相公,”云浅浅靠在案边,把玩着那枚县衙大印,“你从一开始放李三走、办博览会、颁布商法,是不是就算准了他们会来?”
陆怀瑾把最后一份契约收进匣子,扣上铜锁,转过身,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。
“不算准,”他轻声说,“只是……给他们一个机会。
他们抓住了,是他们的造化。
抓不住…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“
云浅浅抿唇一笑,将大印放回匣中:“那枢密院的密使呢?
你也算准了?“
陆怀瑾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,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没算准。
京城的反应,比我预想的……快了些。“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冲推门而入,面色凝重,单膝跪地,压低声音:“大人,夫人,属下有要事禀报。”
陆怀瑾眉头一挑:“说。”
林冲抬起头,那道旧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刻:“博览会期间,属下按照大人吩咐,对所有入场人员进行排查登记。
有一人,持洛阳路引,自称茶商,但在入场时,属下发现他腰间佩玉的纹样……“
他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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