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婆娘挡在门口,被马蹄踩断了腿……”
李村长的声音越来越抖,身体抖得更厉害,整个人像筛糠。
“粮食……粮食全被抢了……鸡鸭牲口,一样没留……”
“年轻后生……年轻的姑娘媳妇……被绑了,被拖上马……”
“火……到处都是火……”
“他们放火……整个村子……烧成一片……”
“我是……是从后山的沟里爬出来的……”
“我婆娘……让我跑……她说……跑出去……报信……”
“她……她还在火里……”
李村长说到这里,再也说不下去,整个人瘫在地上,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
县衙门口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李村长的哭声,和远处夜风吹过屋檐的呜咽。
陆怀瑾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一种比愤怒更冷、比悲伤更深的东西——那是看到人间惨剧时,灵魂深处被撕裂的钝痛。
“老人家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稳得像扎进地里的铁桩,“石桥村,在哪个方向?”
李村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比划:“北……北边……翻过青石岭……顺着河谷走……三十……三十五里……”
“多久前的事?”
“昨……昨夜里……我跑了……跑了大半天……”
陆怀瑾站起身,转身看向赵云。
“敲钟。”
赵云愣了一下:“大人?”
“县衙钟楼,给我敲。”陆怀瑾的目光冷得像刀锋,“三长两短,紧急集合。”
赵云瞳孔一缩,这是南溪军事条例中最高级别的警报——战时集结令。
“是!”他抱拳,转身飞奔而去。
陆怀瑾没有停留,大步流星走向县衙后院的军事堂。
云浅浅紧随其后,脚步急促,低声问:“相公,石桥村……那是邻州的地界,咱们插手,恐怕……”
“邻州?”陆怀瑾头也不回,声音冰冷,“蛮族杀人放火的时候,可没问这是谁家的地界。”
军事堂内,正中摆着一幅巨大的沙盘,上面是南溪及周边数县的地形山川。
陆怀瑾俯身,手指在沙盘上快速游走,最终停在一处标注着“石桥”的小旗上。
“这里。”他点了点那个位置,回头看跟进来的云浅浅和几位将领,“石桥村,属临州辖区,但你们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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