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警惕的光芒。
他厉声呵斥了几句,试图维持秩序,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更鼎沸的喧嚣中。
抢掠的兴奋、长途跋涉的疲惫、回到“安全”巢穴的松懈……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,像一剂迷药,缓缓注入每个蛮族士兵的神经。
谷地里升起了更多的火堆。
不是警戒的火堆,是炊火。
宰杀牛羊的嚎叫声响彻山谷,新鲜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,盖过了尘土和牲口粪便的味道。
有人架起了大锅,开始烧水;有人迫不及待地从包袱里掏出抢来的干肉、饼子,大口啃食;更有人围着抢来的女人,发出yinxie的哄笑。
警惕,像融化的雪水,从他们绷紧的肩头流走了。
他们开始庆祝。
庆祝又一次成功的劫掠,庆祝即将到来的饱餐和狂欢。
那根名为“危险”的弦,彻底松弛下来。
高坡之上,一处用枯枝和乱石伪装起来的观察哨里。
陆怀瑾放下手中那根磨得光滑的单筒“千里镜”——他自己用竹筒和磨制的水晶片做的粗糙玩意儿。
镜头里的景象,让他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全进去了。
牲口进去了,车辆进去了,抢来的女人和孩子进去了,三股劫掠的蛮兵,一个不落,全都挤进了“一线天”这条死胡同。
最后一缕天光也黯淡下去,山谷被越来越浓的暮色包裹。
陆怀瑾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和寒意的空气。
他蹲下身,从脚边摸起一枚特制的、带着引信的竹筒。
竹筒不大,前端裹着浸透油脂的厚布。
他没有看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张翼德,只是盯着谷地里那些肆意燃烧、跳跃的火光,以及火光映照下那些毫无防备的、攒动的人头。
然后,他擦亮了火折子。
“嗤——”
引信被点燃,发出急促的、微弱的燃烧声。
陆怀瑾抬手,将竹筒朝着身后漆黑的夜空,斜斜向上一抛。
“咻——呜——!”
尖锐的呼啸声撕裂山谷的寂静,一道刺目的红色光点拖着长长的尾焰,窜上高空,然后,“嘭”地一声,炸开成一团巨大的、猩红色的信号烟花!
那红光如此突兀,如此明亮,瞬间将昏暗的山谷映照得一片血色,也将谷地里所有蛮族惊愕、茫然的脸庞照得清清楚楚。
时间仿佛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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