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给大伙儿一个交代。”
那老者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。
他身后,那些观望的百姓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,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青天大老爷!”
“救命恩人哪!”
“活菩萨!”
哭喊声、感激声混杂在一起,在旷野里回荡。
陆怀瑾示意亲兵将他们搀起,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苦难的脸。
队伍中,那些被解救的百姓也看到了自己的乡邻,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哭泣和呼唤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接下来的路程,队伍的速度被迫放慢。
十里八乡,只要听说南溪陆县令剿灭蛮兵、救回乡亲的,都自发地聚拢到路边。
没有鞭炮锣鼓,只有最朴实的食物、清水,以及一双双含泪的眼。
有些妇人挤不进前排,就把煮熟的鸡蛋、烙好的饼子,拼命往前递,塞给经过的南溪军士兵。
士兵们起初有些不知所措,看向陆怀瑾。
陆怀瑾点了点头:“乡亲们的心意,收下吧。记着人情。”
于是,士兵们手里很快塞满了各种吃食。
一个半大小子追着张翼德的马跑,非要把怀里揣着的一小包炒瓜子塞给他。
张翼德那张黑脸难得有点不自在,嘟囔着“老子又不是娘们儿”,却还是接过来,胡乱揣进怀里。
声望,就在这一碗水、一个饼、一声声带着哭腔的“恩人”里,悄然累积,膨胀,最后变成沉甸甸的、肉眼可见的东西,压在每个南溪军将士的心头,也弥漫在归途的空气里。
当南溪县城那熟悉的、低矮的城墙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欢呼声达到了顶点。
城门外,早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临时搭起的棚子连成一片,棚下支着几口硕大的铁锅,热气腾腾,粥香四溢。
穿着干净短褂的伙夫正忙活着,一桶桶泛着米油的浓粥被抬到长案上。
旁边还堆着叠放整齐的粗布衣衫、临时捆扎的草药包,以及一些简易的铺盖卷。
云浅浅就站在粥棚前最显眼的位置。
她今日未施粉黛,只用一支素银簪子挽着发髻,身上是便于活动的靛蓝色窄袖襦裙,袖口还沾着点面粉——显然是刚从后厨出来。
她脸色有些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显然这几日也没怎么休息好。
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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