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重若千钧。
陆怀瑾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,随即垂下眼睑,再次拱手,声音平稳无波:“下官明白。南溪永远是青州治下,下官永远是大人的属官。”
王德安盯了他几秒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,不知是满意,还是别的什么意味。
他不再多言,转身钻进了马车车厢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内外视线。
“起驾——!”
仪仗动了起来,车轮滚滚,马蹄嘚嘚,卷起淡淡的尘土,沿着那条平整的水泥官道,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官道的拐角。
送行的南溪官吏乡绅们,这才松了口气,纷纷低声议论起来,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和隐隐的兴奋。
陆怀瑾却一直站在原地,望着官道尽头,直到最后一丝烟尘也散尽。
云浅浅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。
“走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陆怀瑾“嗯”了一声,反手握住妻子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。
他转过身,面向南溪县城的方向。
晨曦已经完全铺开,给这座边陲小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他脸上的恭敬和谦卑,如潮水般褪去,只剩下惯常的平静,以及眼底深处,一丝锐利如剑锋的冷光。
“浅浅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,“账目,可以走明路了。”
云浅浅微微一笑,眼波流转:“妾身省得。该入库的入库,该扩产的扩产。咱们的‘聚宝盆’,总算能摆到台面上晒晒太阳了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,目光投向更远处,南溪城外隐约可见的、正在平整的田地,以及更远处山峦间若隐若现的矿洞痕迹。
“传令赵云,”他对着身后的亲卫吩咐,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,“乡勇操练,照旧。军械督造,加速。另外,让郭嘉把下半年的筑路计划和垦荒细则拟出来。”
“是!”亲卫领命,快步离去。
陆怀瑾这才再次看向云浅浅,眼神柔和下来,带着一丝歉意:“这下,怕是更忙了。”
云浅浅倚着他,轻笑:“忙才好。忙起来,才没人有空胡思乱想,盯着咱们这点家当。”
夫妻二人相视一笑,并肩走向等候在一旁的马车。
车夫放下脚凳,陆怀瑾先扶着云浅浅上车。
就在他一只脚踏上脚凳,准备钻进车厢时,他忽然顿住,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那条通往青州的官道。
空空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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