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那点疑虑又被压了下去。
果然是个没经过事的年轻人,骤得天恩,便忘乎所以。
“陆校尉,不必如此……”李公公想抽出自己的手。
“要的!一定要的!”陆怀瑾攥得更紧,转头朝人群吼道,“都愣着干什么!传令下去!本官荣升讨逆校尉,天恩浩荡!南溪全城,摆庆功宴!大摆三天!城中所有士绅商贾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请来!本官要与民同乐,共沐皇恩!”
他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近乎癫狂的喜悦,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刘富贵等人目瞪口呆。
赵云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,几次想开口,都被陆怀瑾那兴高采烈扫过来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。
李公公被陆怀瑾半请半架地弄进了县衙最好的客院。
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“校尉”跑前跑后,指挥仆役搬箱笼、送热水、上点心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圣恩”、“公公辛苦”、“下官蓬荜生辉”,那股子小人得志的轻狂劲儿,简直扑面而来。
他一边享受着殷勤招待,一边暗自摇头。
京城那些大人们,是不是太高看这个赘婿了?
瞧这模样,怕是被一个“讨逆校尉”的虚名和三千两金子就冲昏了头。
什么心腹大患,不过是个得意忘形的黄口小儿。
当晚,李公公在客院中,就着南溪特有的明亮烛火,用特殊药水在一张薄绢上写下了自己的观察。
措辞谨慎,但结论明确:陆怀瑾骤得封赏,狂态毕露,小人得志之相尽显,疑虑可减。
孙别驾所虑,或可稍安。
密信被驯养的信鸽带入夜空,飞向青州府城。
三日后,县衙正堂,张灯结彩,人声鼎沸。
庆功宴开席了。
流水般的席面从后厨一直排到前院,酒香混合着菜肴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南溪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,人人脸上堆着笑,举杯向坐在主位的陆怀瑾贺喜。
陆怀瑾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云纹绸衫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更显得面如冠玉,只是那眼角眉梢的意气风发,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来者不拒,酒到杯干,喝得满面红光。
李公公被尊在客座首位,看着陆怀瑾这放浪形骸的模样,眼底的讥诮越来越浓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陆怀瑾已经喝得眼神迷离,脚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