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锹下去,黄土飞溅,砸得地面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,滴在脚后跟的土里,瞬间就被晒干了。
他身边,刘大柱正在和另外两个壮汉合力抬一块半人高的石头,青筋暴起,嘴里喊着号子:“一、二——起!”
石头被稳稳地放在了路基的边缘。
“好嘞!”刘大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咧嘴笑,“这块够大,垫在这儿,路面稳当!”
王二牛直起腰,看了一眼身后已经铺好的路面——灰白色的,硬邦邦的,和他以前见过的土路、石板路都不一样。
“大柱,你说这灰乎乎的东西是啥?
咋一铺上去就硬了?“他踢了踢脚下的路面,靴底传来沉闷的回响,结实得像踩在石板上。
刘大柱摇摇头:“不知道,听工头说叫什么’水泥‘,是陆大人弄出来的。
管它呢,反正比黄土强一百倍!
你看那边——“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工棚,”有专门的人在搅拌,沙子、碎石、还有那种灰粉,兑上水搅匀了,铺上去抹平,等干了就这样。“
王二牛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已经干透的路面。
粗糙,冰凉,指腹蹭过去,能感觉到细小的砂砾,但整体却异常平整,没有一丝松动。
他以前在老家修过土路,一下雨就烂成泥浆,车辙陷下去半尺深,根本没法走。
这玩意儿……不一样。
“发什么愣呢!
干活干活!“工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手里挥着小旗,”今天这一段必须铺完!
早干完早吃饭!“
王二牛赶紧站起来,抡起铁锹继续挖土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身后大约两百步的地方,一队穿着统一短褂的人正在忙碌。
他们不像其他人那样挖土铺路,而是在路基两侧用木桩和麻绳丈量着什么,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,然后在图纸上写写画画。
“这一段,路基加宽三尺。”为首的人蹲在地上,用手指在土里划了一道线,“陆大人的意思,官道宽一丈二,这一段,要一丈五。”
旁边的人皱眉:“加宽这么多?用得着吗?”
“用不用得着,不是咱们操心的事。”为首的人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照做就是。
记住,加宽的部分要用最好的料,夯实了,不能有半点马虎。“
“是。”
这样的场景,在整条修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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