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,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,“我们不进谷,就沿着这外围山坡,在不同高度和位置的低洼处、背风处采集空气。云长,你带两人,左边那片乱石坡;巴图,你熟悉地形,带两人,右侧那棵歪脖子老松下面;我带剩下的人,正面这片灌木丛边。动作要快,竹筒打开塞子,在采集点停留不超过十次呼吸的时间,立刻塞紧。放鸡,放完就退,退到百步外的那块大青石后面汇合。”
分工明确,恐惧在具体的任务指令下被压下去一些。
众人点头,猫着腰,像几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散开。
陆怀瑾带着两名护卫,摸到了正面那片低矮、叶片却异常肥厚的灌木丛边。
蹲下身,那股甜腐气几乎浓得化不开,里面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金属锈蚀的腥气。
他示意护卫打开竹筒,自己则屏住呼吸,快速将竹筒口朝下,在贴近地面的空气里缓缓划过。
打开塞子那几息的功夫,眼睛就开始有些发涩,喉咙也痒痒的。
他不敢耽搁,塞紧木塞,将竹筒递给护卫。
另一人则迅速从笼子里放出一只芦花公鸡。
那鸡脚一沾地,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,炸着毛,咯咯叫了两声,慌张地钻进灌木丛深处。
三人几乎同时转身,弓着腰,用最快速度撤离那片令人窒息的区域,朝汇合点奔去。
关云长和巴图那两组也陆续抵达,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悸,但手里的竹筒都紧紧握着。
“大人,都妥了。”关云长压低声音汇报,他额角有冷汗,“巴图那组放鸡时,鸡好像不太肯走。”
巴图补充,声音更抖:“它……它老啄自己的毛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,没多说:“立刻回城。”
回去的路似乎更漫长,那股仿佛附骨之疽的怪味一直萦绕在鼻尖,直到远离山区,呼吸到旷野里清冷的空气,所有人才不约而同地、狠狠地舒了一口气,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
第二天,天蒙蒙亮,陆怀瑾带着关云长和巴图,再次来到昨天放鸡的外围。
没有深入,只在百步外用远镜筒(陆怀瑾用磨制的水晶片自制的)观察。
灌木丛边,昨天那只神气活现的芦花公鸡,此刻正瘫在几片肥厚的落叶旁。
它没死透,身体还在微微抽搐,但原本油亮的羽毛变得污浊不堪,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绿色的粘膜,尤其是头部和翅膀靠近身体的部分,羽毛脱落了几处,露出下面红肿、甚至有点溃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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