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叫栓子的年轻队员,在接近半山腰时,脚下猛地一滑,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惊呼尚未出口,身体已向下坠去!
“栓子!”下方队员心脏骤停。
千钧一发之际,栓子腰间的安全绳猛地绷直!
那是连接着他和上方队员的生命线。
绳子勒进他的腰腹,带来剧痛,也止住了下坠之势。
他像钟摆一样荡在半空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乱石涧的死亡呼唤。
“别慌!踩稳!”上方传来猴子压得极低的吼声,“拉!”
上面的队员咬紧牙关,几个人合力,将吓白了脸的栓子一点点拉了上去。
栓子瘫在狭小的岩台上,浑身发抖,裤子湿了一片,却死死咬住嘴唇,没再发出一点声音。
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多说,只递过去一块压惊的薄荷药糖。
时间在极致的紧张和缓慢的攀爬中流逝。
汗水湿透了内衫,又被夜风吹得冰凉。
手臂和腿脚如同灌了铅,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酸痛。
但没有人放弃,没有人退缩。
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壁虎,一寸一寸,征服着这道“鬼见愁”天堑。
当天边最后一丝黑暗被即将破晓的灰蓝取代时,猴子终于第一个翻上了崖顶。
他伏在冰冷的岩石后,迅速观察四周。
崖顶是一片相对平缓的、长满矮树和荒草的坡地,再往后,就是连绵的、遮蔽了视线的原始林木。
而根据地图和巴图的描述,穿过这片不到半里宽的密林,就能看到匪寨后方那片相对平坦的、用作堆放杂物和圈养牲畜的区域。
他转身,朝下方发出约定的信号——三长两短的鸟鸣。
一个接一个,队员们拖着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身体,翻上崖顶。
最后上来的栓子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起狠劲。
一百人,全员到齐,无人折损。
猴子让大家就地瘫坐着喘了几口气,喝点水,嚼几口干硬的肉脯补充体力。
他指着下方那片在晨曦中逐渐清晰的、依山而建的错落匪寨轮廓,那里还有些灯火,依稀能看到人影走动,前山方向似乎起了些骚动,但后方这片,果然静悄悄的,只有几只散养的瘦羊在啃着露水草。
猴子抬起手,做了几个战术手势。
无声,但明确:收拢队形,检查装备,保持绝对静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