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鬼愁峡前山通往核心寨区的主路,已被清理出来。
大火被初步控制,但余烬仍在噼啪作响,青烟袅袅。
随处可见跪地投降、被收拢看押的匪徒,以及忙于救火、清理路障的民兵。
缴获的兵刃、粮食袋、杂物堆积如山。
陆怀瑾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,缓缓走入这片尚弥漫着焦糊与血腥味的区域。
他脸色平静,目光扫过那些残垣断壁,投降的俘虏,以及正在努力恢复秩序的下属们。
关云长、赵云等人上前汇报战况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陆怀瑾只是听着,偶尔点头,直到猴子汇报完毕,让人将五花大绑、形容狼狈的鬼见愁押了上来。
鬼见愁被按着跪在陆怀瑾面前,他挣扎着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眼前这个青衫微卷、面容甚至算得上清俊的年轻县令。
火光映照下,陆怀瑾的脸半明半暗,看不出喜怒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鬼见愁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不甘,“我的寨子……我的天险……经营了几十年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陆怀瑾垂眸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多少审判的意味,只是一种纯粹的、近乎研究的平静。
他看着鬼见愁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,看着他眼中困兽般的绝望。
他没有回答鬼见愁的疑问,那没有意义。
他只是微微偏头,对旁边的关云长下令,声音清晰平稳,传遍周围:
“清点战果。伤亡,俘虏,缴获物资,详细造册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陆怀瑾顿了顿,目光扫向远处那排低矮坚固、此刻却门户大开的石头房子,“地牢里关着的人,都带出来。无论男女老幼,伤残病弱,一个不许遗漏,妥善安置。”
“遵命!”关云长立刻挥手,带一队人迅速向地牢方向跑去。
陆怀瑾这才重新看向鬼见愁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极淡地挥了挥手。
“押下去,单独关押,严加看管。”
亲兵上前,将兀自不甘嘶吼的鬼见愁拖了下去。
陆怀瑾转过身,望向正被民兵从地牢里小心翼翼搀扶、抬扶出来的那些人影。
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或麻木,或惊恐,或茫然,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与污垢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者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