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可再添新途。”
她说到这里,顿了顿,苍白的脸上因为谈及熟悉领域而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,眼神也更加专注:“只是蚕种娇贵,离了特制的温箱和桑叶,存活时日有限。被劫时,我们拼死护下了大部分种蚕和几册关键培育记录,但随行的几位经验丰富的老蚕娘却……却折损了两人。这些日子,我们竭尽所能维持,但……
陆怀瑾静静地听着。
他的注意力,没有完全放在那些价值不菲的蚕种上,而是更多地落在了苏樱本人身上。
一个商贾之女,对蚕种的特性、推广价值、乃至对蚕农生计的影响,说得如此清晰专业,条理分明。
这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或普通商贾能有的见识。
“苏小姐似乎对农桑之事,颇为精通?”他问,语气随意,目光却落在她因紧张或虚弱而微微蜷起、指尖沾着些泥灰的手上。
苏樱微微一怔,随即坦然道:“家父早年并非纯然商贾,曾于江南一地任过司农小吏,后因故辞官经商。樱自幼受父亲熏陶,对农桑稼穑之事,略有涉猎。后来打理家中生意,尤其是丝绸原料一环,更是不敢懈怠,唯恐断了与家中往来之蚕农的生计。”她没有刻意谦虚,也没有自夸,只是平实叙述。
就在这时,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的、头发花白的老蚕娘,忍不住抹着眼泪插话:“大人,我们小姐说的都是真的!那些蚕种,是老爷和小姐两代人的心血!小姐为了照顾它们,这些日子,自己吃得最少,睡得最晚,手都泡坏了……”她举起苏樱的手,果然,那原本应该细腻的手指上,有些红肿破皮的痕迹,是长时间接触桑叶汁液和操劳所致。
苏樱轻轻抽回手,低声道:“吴妈,莫要多言。”
陆怀瑾看着她手上那些细微的伤痕,又抬眼看向她清澈却难掩疲惫的眼睛。
这女子身上,有一种奇怪的特质——身处绝境获救,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对损失的心痛,但更多的,是一种沉静的韧性,和对“桑蚕”本身近乎执着的关注。
这不像一个娇养的商贾千金,更像一个……被耽误了的技术人员。
他想起南溪县如今在推广的新式耕作法,想起规划中的更多经济作物,想起马钧那些图纸可能带来的技术革新……农业,始终是根基。
而眼前这个苏樱,和她所掌握的那些“青玉霜”、“雪团”……
“苏小姐,”陆怀瑾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,“诸位伤疲交加,亟需休养。本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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