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等利国利民之学问,若因惧怕权势而埋没,才是真正的罪过。苏家的悲剧,根源在于当时无人能护住这份学问,护住研究学问的人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在我这里,不同。南溪县天高皇帝远,我陆怀瑾,便是这里的‘土皇帝’。我要推行的,要保护的,还没有人能轻易拦阻。”
他看向苏樱,一字一顿:“你,和你的学问,既到了南溪,便是南溪的人,南溪的根基。谁想动你,先问过我这县令,问过我南溪数千民兵,问我陆怀瑾答不答应。”
这话说得霸道,却奇异地安定了苏樱慌乱的心。
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县令,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掌控感,仿佛能遮挡一切风雨。
云浅浅也定下心来,她了解自己的相公,他从不妄言。
他既敢接下这个麻烦,定然有所倚仗和盘算。
陆怀瑾不再多言,他走到屋内那张简陋的书案前,案上铺着一幅南溪县及其周边区域的简略地图。
他手指从代表南溪县城的位置划过,缓缓移动到代表江南方向的区域,最后,指尖重重地点在一片标注着复杂势力范围的区域上——那里,隐约与“谢”字相关联。
他背对着苏樱和云浅浅,只留给她们一个挺拔的、令人安心的背影。
窗外的天光大亮,将他的身影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。
“此事,我已有计较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眼下,最要紧的,是把农学司立起来。柳依依——”
他略微提高声音。
门外立刻传来应答:“大人,依依在。”不知何时,那位干练的女账房已悄然候在了院中。
“你即刻着手,”陆怀瑾吩咐道,语速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,“在县郊南坡,向阳近水之处,勘划一块至少三百亩的土地。规划为桑林区及农学司试验基地。一应营造、开垦、桑苗培育之事,列为县署最优先事务,钱粮人手,优先调拨。限你三日内,拿出详细的章程与预算。”
“是!”柳依依毫不拖泥带水,应声后立刻转身离去,脚步声迅速消失在院子里。
陆怀瑾这才转过身,看向屋内神色各异的两位女子。
苏樱脸上忧色未尽,但眼底已燃起希望的火苗。
云浅浅则若有所思,目光在地图、苏樱和自家相公之间流转。
陆怀瑾的目光最后落在苏樱身上,那目光沉静,却仿佛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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