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样都显出用心和底蕴。
“草民谢安恒,拜见陆大人。”谢安恒长揖到底,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“谢员外免礼,请坐。”陆怀瑾在主位坐下,示意衙役上茶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。
谢安恒落座,身姿端正,将折扇轻轻放在手边。
他先是盛赞了一番南溪县如今市面繁荣、百姓安居的景象,言语恳切,仿佛亲眼见证了陆怀瑾的所有政绩。
“……草民一路行来,所见所闻,与传闻中那贫困凋敝的南溪,简直天壤之别。大人短短时日,能将穷山恶水治理至此,真乃经世之才,草民钦佩之至!”谢安恒说得情真意切,眼中满是叹服。
陆怀瑾端起茶盏,用盖子撇了撇浮沫,笑了笑:“谢员外过誉了。南溪能有今日,一赖朝廷天恩,二仗百姓勤勉,陆某不过居中协调,略尽绵力。不知员外此来,除了游览,可还有他事?”
“大人明鉴。”谢安恒身体微微前倾,态度更显诚恳,“草民家中薄有资财,在江南经营丝绸生意数代。此次北上,一为游历增长见闻,二则……是听闻南溪百业待兴,尤其大人励精图治,实乃营商宝地。草民有意,想在南溪投资开设一家大型丝绸染坊,既为承接本地可能兴起的丝织之利,亦可为南溪百姓提供数百工位,稍尽绵薄之力。不知……大人意下如何?”
话题自然地引到了投资和丝绸上。
陆怀瑾顺着话头,问了几句谢家商号的规模、主营品类、对北方市场的看法。
谢安恒对答如流,见解颇显精到,确实不像寻常逐利的商贾。
交谈间,谢安恒看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民生细节:“草民进城时,见南坡那边颇为热闹,工匠云集,似在兴建大片房舍?可是大人有新的营造?”
“哦,那是新设的农学司试验基地。”陆怀瑾答得坦然,目光却没离了谢安恒的脸,“南溪地瘠,欲富民生,必先兴农桑。故设此司,专事钻研改良农具、选育良种、推广新法。”
“农学司?”谢安恒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钦佩与好奇,“大人竟有此远见!不知……主事者是哪位大才?草民在江南也略识几位精通农事的老先生,或可引荐?”
“主事者是苏樱,苏司正。”陆怀瑾啜了口茶,语气随意,“一位对桑蚕稻作颇有心得的年轻女子。人才难得,不论出身性别,唯才是举嘛。”
“苏……樱?”谢安恒重复了一遍,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随即化为更浓的赞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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