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都在暖房里,身边只带了两个杂役,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。“
谢安恒抬起头,眼神微动。
“暖房内部呢?”
“无法靠近,”黑衣人摇头,“但据观察,暖房门窗简陋,并无机关暗器的迹象。
里面的灯火彻夜不熄,应该是在培育蚕种。“
谢安恒摩挲着下巴,思索良久。
陆怀瑾此人,他已接触过几次,确实有些小聪明,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个年轻书生,靠几分运气和夫人的财力,才将这破落县城打理出点模样。
至于那些民兵……一群泥腿子出身的乌合之众,能有什么战力?
他想起白天在县衙见到的那些衙役,走路都没个正形,有几个甚至在打瞌睡。
这南溪县,不过如此。
“今夜子时,”谢安恒站起身,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准备宵夜,“带上老张和老李,随我去暖房走一趟。
动作干净点,拿了东西就走,别惊动旁人。“
黑衣人领命,无声退去。
谢安恒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南坡方向隐约飘来的桑叶清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苏樱……苏家的漏网之鱼,”他低声自语,“今日,便送你去和你那死鬼老爹团聚。”
子时三刻,月隐星稀。
南坡的农学司暖房,孤零零地蹲在夜色里,四周一片漆黑。
原本应该在此巡逻的民兵,此刻正在百步开外的营房里呼呼大睡,鼾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谢安恒带着三名死士,一身夜行衣,借着树木和土坡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逼近暖房。
他打了个手势,示意停下。
四人蹲在一片灌木后,观察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。
暖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隐约能看到有人影晃动,应该是值守的杂役。
四周静悄悄的,连虫鸣都稀疏。
“三爷,没人。”一名死士凑近,压低声音,“可以动手了。”
谢安恒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,蒙住口鼻,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。
“进去后,先制住里面的人,堵嘴捆好。
然后搜刮蚕种和笔记,能带走的全部带走,带不走的……毁掉。“
他的声音阴测测的,像毒蛇吐信。
“得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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