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机关图纸获突破,守城利器初现形
他揽着云浅浅下楼时,脚步踩在木梯上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夜风从身后追来,卷起他未束紧的袍角。
走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。
“夫人先回房歇着。”他松开手,语气随意,像想起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我去趟工坊。老马那边,估摸着还没睡。”
云浅浅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只将手里空碗递给他身后悄没声息跟下来的亲随,轻声嘱咐:“让厨房备些易克化的宵夜,稍后送去工坊。”
“是。”
陆怀瑾独自转向县衙西侧那片灯火通明、夜里也从不消停的区域。
还未走近,空气中便多了股浓重的桐油、生漆和木料刨花的混合气味,还夹杂着金属冷却时特有的微腥。
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、拉锯声、还有匠人们压低了的吆喝交流声,隔着老远就传过来,把深夜的寂静撕开一道口子。
工坊大院里,几座高大的棚屋灯火通明,人影晃动。
最大那间棚屋的门半开着,里面热气蒸腾,炉火的光映在墙壁上,跳跃不止。
陆怀瑾径直走了进去。
棚屋正中,一座半人高的泥炉烧得正旺,火舌舔舐着坩埚底部。
几个只穿着短褂的匠人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争论不休,图纸边角被炭条、墨线和不知名的油污弄得斑驳。
空气里热浪混着汗味,扑面而来。
马钧就在人堆中心。
他身上那件象征匠造司主管的靛蓝短袍早已看不出原色,袖口卷到肘弯,露出精瘦却筋肉虬结的小臂,上面沾满了木屑和黑色的油渍。
他正皱着眉,用一根炭笔在另一张铺开的麻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,嘴里念念有词,对周围匠人的七嘴八舌似乎充耳不闻。
陆怀瑾没出声,就站在门口阴影里看着。
他看到马钧画了几笔,烦躁地揉掉,又重来。
旁边一个老匠人小心翼翼指着图纸上一处复杂的齿轮咬合结构,用浓重的乡音说:“头儿,这‘飞鸦’的肚肠子……太精细了。咱这儿的木料,吃不住这么造。而且这风道,要是气流冲不匀,鸦子怕是要在天上打摆子。”
另一个更年轻些的匠人补充:“还有这火药包的位置,靠太前,怕烧着翅膀;靠太后,又怕推力不足……”
马钧猛地抬头,眼底布满红丝,声音沙哑:“我知道难!但这图纸上明明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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