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绸,以后都要走这条路往南边去。
谁早一步投了钱,谁就早一步在这条路上卡住了位置。“
云浅浅没说话,低头看着纸面上那两个墨迹淋漓的“路债”二字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唇角弯了弯:“我来办。”
三天后,十二封请柬从云家商行各处分号发出,飞向州内十二位最有实力的豪商。
请柬措辞客气,但内容直白——南溪县欲修新路,特发行“道路债券”,邀各路贤达共襄盛举,于某月某日齐聚南溪县城,共商大计。
落款是云家商行的大印。
这封请柬在州里炸开了锅。
修路不稀奇,县令摊派征银也不稀奇,可“债券”是个什么玩意儿?“股东”又是什么东西?
过路费还能分红?
多数人看完请柬,嗤之以鼻——一个被贬到穷山沟的赘婿县令,连修路的钱都凑不出来,还想骗商人的银子?
但碍于云家商行的情面,加上好奇心作祟,到了约定的日子,十二位豪商里来了七位。
其余五位,是收到了安泰、德阳方面递来的“善意提醒”,识趣地没来。
说明会设在南溪县城东的一座酒楼里,酒楼不大,被云浅浅的人提前拾掇过,窗明几净,桌上摆着茶点和新鲜瓜果。
陆怀瑾没穿官袍,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,站在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,身后挂着一幅手绘的路线图。
七位豪商分坐两侧,有的端着茶盏细品,有的靠在椅背上抱臂审视,有的低头翻看桌上提前摆好的勘测资料,神情各异。
陆怀瑾没寒暄,开口第一句就是:“诸位,今天不谈交情,只谈买卖。”
一个留着山羊须的中年商人闻言,嘴角撇了撇。
陆怀瑾不理会,指向身后舆图:“这条路,全长七十四里,从南溪县城起,经鹰嘴崖、白鹭溪,直抵德阳县青牛镇。
工期半年。
修通之后,青牛镇的粮食丝绸运往南溪,再经南溪转往南边三县,路程缩短四十一里,时间省两天。“
他拿起桌上一份提前印好的册子,递给最靠近的商人:“这是勘测报告、工程图纸、预算明细、工期安排,各位可以随便翻。”
那商人接过,翻开第一页,眉头微动——内容比他想象的详实得多。
“重点来了。”陆怀瑾竖起一根手指,“这条路的过路费收入,我拿出七成分红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