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事史。
“孙大人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叹息,“你以为攀附京城的那几根线,就能保你一世安稳?
你以为青州是你的地盘,本官动不了你?“
他蹲下身,与孙传庭平视,眼中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悲悯:
“你错了。从你把手伸向鬼愁峡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是死人了。”
孙传庭浑身剧震,瞳孔涣散,嘴里喃喃着什么,却再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王德安站起身,转身面向满堂文武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孙传庭私通匪类,泄露军机,贪墨枉法,罪证确凿!
即日起,革去一切职务,打入死牢,听候朝廷发落!
其党羽一并收押,严加审讯!“
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森然:“凡与孙传庭有牵连者,三日内自行到刺史府说明情况,本官既往不咎。
逾期不报,一经查实,罪加一等!“
堂下鸦雀无声。
几个平日与孙传庭走得近的官员,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。
当夜,刺史府灯火通明。
孙传庭的死忠党羽被一网打尽,空出的十几个要职,在天亮之前便被王德安的亲信和一些立场中正的官员填补。
整个青州官场,一夜之间换了天地。
王德安却没有休息。
他坐在书房里,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,提笔蘸墨,开始写一封奏折。
烛火摇曳,将他专注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奏折写得很长,也很详细。
他将孙传庭通匪谋逆的大案,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,证据链完整,逻辑严密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在陈述完案情之后,他笔锋一转,写道:
“……此案之所以能迅速破获,皆赖南溪县令陆怀瑾洞察先机、暗中搜集罪证。
此人智勇双全,忠心可鉴,实为青州柱石之才。“
“……臣斗胆进言,青州正值多事之秋,百废待兴,急需能臣干吏辅佐。
恳请圣上破格擢升陆怀瑾为青州长史,总督全州军务与经济,以辅臣治理青州,造福一方百姓。“
写完最后一笔,王德安放下笔,对着烛火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,才小心地吹干墨迹,装入密匣。
他叫来最信任的心腹,将密匣交到对方手中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八百里加急,星夜送往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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