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,但足以证明您行事‘不遵法度’,落人口实。赵师傅那份,虽然是假的,但做得逼真,钱谦不懂行,必然当成真宝贝,这足以构成您‘私授匠技,意图不轨’的嫌疑,甚至可以往‘资敌’上靠。两样加起来,在郑南星手里,就是一把不错的刀。”
陆怀瑾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猎手看到猎物终于踏进预定范围的某种确认。
“刀已递到他们手里了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“现在,就看他们怎么砍这一刀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下去休息吧。告诉林冲和老赵,戏演完了,该干什么干什么,一切如常。最近少出门,少与人接触。”
“是。”影子抱拳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陆怀瑾重新拿起那份修路的预算,就着灯光,仔细看了起来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钦差驿馆,郑南星临时征用的书房内室。
门窗紧闭,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内外光线,也隔绝了声音。
只有一盏孤灯立在宽大的书案上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,扭曲地投在墙壁上。
钱谦恭敬地立在案前,双手捧着那两卷图纸和那包粉末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邀功:“大人,幸不辱命!那赵铁匠,为了他儿子的前程,终于低头了。这是他毕生心血所系,连弩核心机括图,新法冶铁配方,皆在此处!”
坐在案后的郑南星,接过东西,并未急于查看。
他先拿起那包粉末,隔着油纸捻了捻,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,又凑近闻了闻气味。
然后,他展开图纸,目光缓缓扫过上面繁复的线条和标注,手指在某处精巧的联动结构上轻轻划过。
他看得很慢,很仔细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灯光映着他保养得宜的脸,一半明亮,一半晦暗。
钱谦屏息等着,心跳如鼓。
许久,郑南星才将图纸慢慢卷起,与那包粉末一起,轻轻放在案角。
他的动作甚至称得上柔和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钱谦松了口气,脸上笑容更深:“大人谬赞。另外,那林冲,也松了口。”
“哦?”郑南星抬起眼,目光落在钱谦脸上。
“孙文远今日回报,林冲酒后吐真言,对出身耿耿于怀,对朝廷武职心向往之,更忧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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