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头,可是紧得很呐。”
玲珑手上动作未停,指尖捏着软尺,稳稳的,连呼吸都没变一下,只顺着话音,低眉顺眼地问:“夫人是指……?” 她将问题抛得轻飘飘,像一片羽毛。
侯夫人果然来了谈兴,身子微微前倾,眼睛瞟了眼门口垂手侍立的自家嬷嬷,那嬷嬷会意,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,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,和正在另一侧整理料子的锦绣坊一个小学徒——那小学徒低着头,仿佛对一切充耳不闻。
“还能有谁?”侯夫人用帕子掩了嘴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,“首辅李阁老那儿,最近门庭若市。户部的吴侍郎,我娘家兄弟前日还在‘清风楼’瞧见他,不到一个月,去了李府不下四五趟,每次出来都是深夜,脸绷得紧紧的,也不知议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”
玲珑适时露出一点好奇又不敢多问的神情,手上的软尺轻轻滑过侯夫人的肩线。
侯夫人似乎很享受这种透露秘密的优越感,继续道:“还有御史台那帮人,跟闻见腥味的猫似的,上蹿下跳。我家老爷说,都察院那边,最近弹章压了好几摞,都在等……等个时机呢。” 她意味深长地停了停,看着玲珑,“江南盐政的案子还没清完,这眼睛啊,又不知要盯向哪儿了。这朝堂上的风,说变就变,咱们这些内宅妇人,也就是听听罢了。”
“夫人说的是,朝堂大事,哪是咱们能懂的。” 玲珑柔声应和,指尖在侯夫人肘弯处稍作停留,记录下精确的弧度。
心里却已转过数个念头:吴道,户部侍郎,李泰临心腹,频繁密议。
御史台异动,弹章压而不发……与密令中郑南星的动作,隐隐对上了。
量体完毕,玲珑又细致地问了寿宴的场合、老太君的喜好、侯夫人心中的大致形制,言谈间透着对侯府的熟悉和对老太君的恭敬,让侯夫人十分受用。
闲聊又持续了半盏茶功夫,话题在衣料、首饰、京中各府趣闻间打转,玲珑再未主动朝朝政上引,只是偶尔在侯夫人感慨时,附和一两句。
送走侯夫人,看着小轿消失在街角,玲珑脸上的温顺笑容缓缓淡去。
她转身回到雅间,那小学徒正安静地收拾茶具。
玲珑走过去,轻轻叩了叩桌面。
小学徒抬起头,眼神清明,哪有半分学徒的懵懂。
“侯夫人的话,都记下了?”
“一字不差。”小学徒低声道。
“嗯。今日起,清风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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