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糯没接话，转头看窗外。路灯已经亮了，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地闪过车窗，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影。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，停在一栋独栋小楼前。没有招牌，没有霓虹灯，灰墙黑瓦，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，香味浓得化不开。
“这是哪？”苏糯下车，踩在青石板路上，高跟鞋咔咔响。
“私房菜，不对外营业。”陆砚辞锁了车，走到她前面推开木门。
院子里挂着一排灯笼，光线昏黄，地上铺着鹅卵石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迎出来，看起来四十多岁，头发盘得很高，笑起来眼角有细纹。
“砚辞来了？这位是？”女人看着苏糯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，笑意更深了。
“苏糯。”陆砚辞只说了名字，语气很淡，但那个语气里有一种“不需要介绍更多”的笃定。
女人点头，笑得意味深长：“进来吧，菜已经备好了。”
包厢在二楼，不大，一张方桌两把椅子，窗户开着，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。桌上摆着四碟小菜，分量不大，摆盘精致。
苏糯坐下，陆砚辞坐对面。旗袍女人端着一个砂锅进来，放在桌上揭开盖子，热气腾起来，鸡汤的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“老母鸡炖了六个小时，放了你说的那些东西，”她看了陆砚辞一眼，“红枣枸杞党参，一样不少。”
苏糯看了陆砚辞一眼，他正低头盛汤。
旗袍女人出去了，把门带上。陆砚辞把盛好的汤放到苏糯面前，汤色金黄，飘着几颗红枣。
“你让人炖的？”苏糯问。
陆砚辞给自己也盛了一碗：“杀青宴嘛，要有汤。”
苏糯低头喝了一口，鲜味在嘴里炸开，烫得她嘶了一声，但没吐出来，含混地说：“好喝。”
陆砚辞看着她，自己也喝了一口。
两个人喝了半锅汤，苏糯才注意到桌上其他菜——清蒸鲈鱼、葱烧海参、蟹粉豆腐、上汤时蔬，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。
她放下筷子，看着陆砚辞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抬头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所有口味的？”
陆砚辞夹了一块鱼肉，仔细挑了刺，放到她碗里：“你每次吃东西都有反应，好吃会眯眼睛，不好吃会皱一下鼻子再咽下去。我看了你三年，什么口味记不住？”
苏糯夹起那块鱼肉，鱼肉很嫩，筷子一夹就碎，她赶紧塞进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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