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科的四足,前轻后重,后腿撑着整个身子的力道。
虎可以前扑落空,可以侧身打滑,唯独后腿...
不会软。
它软了。
黑暗中,呜咽声越来越频。
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低,更闷。
像是一个撑了很久的人,终于快撑不住了。
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短促的嘶吼,可那嘶吼刚冒出头,便被更大的呜咽盖了回去。
满堂五百人,坐在黑暗里,谁也不敢吱声。
他们看不见。
可他们听得见。
一头虎,在他们面前...正在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一点一点地拆散。
没有任何一只爪碰过它。
没有任何一道术法落在它身上。
它身上所有的伤,所有的痛,所有的狼狈...
都是它自己造成的。
它想站稳,膝盖就软。
它想甩头,脖颈就扭到一个别扭的角度。
它想迈步,爪子就踩在自己的尾巴上。
桩桩件件,拆开来看,每一样都能用两个字来解释。
运气。
运气不好。
走路撞了桌角,运气不好。
自己挠了自己,爪子没收住,运气不好。
后腿一软磕了一下,脚下打滑,运气不好。
可当这些“运气不好”密密麻麻地挤在同一个呼吸之间,全部砸在同一头虎的身上...
谁还敢说这只是运气?
被人操控的运气,就不叫运气了。
那叫什么?
黑暗中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。
可所有人的心里头,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。
那两个字太大了,大到他们连想都有些发虚。
就在那头伏岳虎的呜咽声越来越弱的时候...
讲台上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是金教习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了抬肩。
肩头那只一直安安静静蹲着的【百问鹦】张了张嘴。
吐出一个字。
“散。”
那个字出口的一瞬。
头顶那团沉沉的黑雾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针刺破了。
从中间裂开一道缝。
阳光从那道缝里挤了进来。
一线,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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