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的几率非常渺茫,但陆文渊依旧问出来了那个问题。
“医生,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他咬了咬牙,“哪怕……哪怕是缓解一下他的痛苦也好。”
“没有。”医生沉重地摇了摇头,“以咱们现在的医疗条件,咱们连强效的止痛药都匮乏的很,接下来的日子尽量顺着他,让老人家走的舒心些吧。”
小陈是个相当感性的青年,在听到医生诊断的那一刹那,他就抱着两包眼泪站在了陆文渊身后,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。
等到医生离开之后,他才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。
“陆……陆同志……”小陈一边抹眼泪,一边断断续续地说,“我……我得去趟邮电局,向上级打报告,辛苦……辛苦你……你……”
陆文渊心里同样也不好受,他点了点头,拍了拍小陈的肩膀。
“我明白,陈同志,你去吧。”
小陈抽抽噎噎地走了。
陆文渊回到了李同生的病房外。
虽然他早有预感李同生的身体状况可能不会太好,但是骨癌晚期这一诊断依旧让他有些难以面对住在病房里李同生。
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神情、什么样的语气、什么样的态度和对方说话,才不会刺痛对方,才不会显得像自己在可怜一个将死之人。
尤其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,他知道李同生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,任何一点伪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是小陆吗?”
就在陆文渊在病窗外来回踱步,心烦意乱的时候,病房里的李同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他扬起声音问。
陆文渊停下脚步,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,紧接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脸,试图让病床上的表情看起来同往日一样。
随后他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是我。”
陆文渊边说着,边从包里取出了一本诗集。
“这是您前两天提过的那本拜伦诗集,我昨天拿着工作证明去HEB市图书馆给您借来了。”
前些日子,李同生随口一提,说想要看拜伦的诗集。
陆文渊想着,尽量满足病人的要求,让对方保持心情愉悦,或许也对病情的恢复有帮助,于是今天一早就跑去借了。
谁承想,书刚借回来,就听说了这么个噩耗。
“怎么哭丧着脸?”
显然,陆文渊的情绪调节还不到家,因为李同生只是看了一眼,就看出了他伪装下的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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