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,离不开他的高度去。
他怕,他累,他很惶恐。
但最可悲的是,他不能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倾诉到任何一个人身上,他不敢赌,也不能赌。
甚至,即使在此时此刻,陆文渊被眼前这位将死的老者深深的触动着,但他也不能袒露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。
不能说,绝对不能说。
所以在李同生问陆文渊有什么想倾诉的话的时候,陆文渊只是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担忧自身能力不足的场面话,然后就再也不肯开口了。
李同生没有逼他。
他那双洞察了世事的眼睛,看了陆文渊很久,然后他微微摇头,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“小陆。”他说,“我没有资格对任何人进行评判,但我知道,你的内心是一个正直纯粹的好孩子。
今天我当着你的面这样说,他日如果有其他人问我,我也会这样说。”
明明这些年的相处下来,陆文渊就是想从对方的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。
因为这样的一句话,就代表着他安全了。
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当李同生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陆文渊最先感受到的根本不是如释重负的喜悦,而是一种巨大的迷茫与悲怆。
他似乎隐隐约约地察觉到,眼前这个老人似乎真的要离开了。
“先生……”
陆文渊开了口,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,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,才能挽留住一条注定流逝的生命。
“小陆,去……去给我取支笔来……”李同生这样说着。
他呼吸的声音越来越急促,胸膛的起伏也越来越用力了。
陆文渊闻言,赶忙从包里取来了纸和笔,垫在一本书上,递到了李同生面前。
你头上颤抖着,手接过来笔,随后他毫不避讳地当着陆文渊的面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这样一段话。
“吾兄如唔:
弟归国途中,幸得陆兄本渊小友细心照料,经连日洽谈相处,弟敢以性命担保,陆文渊同志心性纯良,毫无可疑之处。
此子天赋异禀,实乃我中华不可多得之爱国良才。
望兄即祖之,务必爱之、慎之、重用之,切勿因无端猜忌,寒了赤子之心,折了国家栋梁。
弟同生,绝笔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后,李同生手一松,钢笔滚落在了被子上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文渊再也没有单独见到过李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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