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君臣之义。奈何自据大邦,倨傲见客?试想,若朝廷闻君王倨傲,掘君王在真定祖坟,夷三族,使一偏将将十万师来讨,那时,君王手下越人离心,不过一介匹夫之首级耳!”
这番话,字字诛心。
殿内瞬间剑拔弩张。越人酋长们手按刀柄,怒目而视。陈霸更是踏前一步,手已握住剑柄,只待赵佗一声令下,便要将这狂徒剁成肉泥。
然而,赵佗却笑了。
他缓缓坐直了身子,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髻,那股子越人的野性收敛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中原锐气。
“陆大夫好一张利嘴。”赵佗站起身,走到陆贾面前,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,“你说得对,若真打起来,我这南越王恐怕当不长。但你也别忘了,我赵佗也不是吓大的。”
他举杯示意,一饮而尽,随即话锋一转:“不过,大夫既然提到我那真定祖坟……罢了,离家数十年,我也确实想念故土了。”
陆贾见赵佗态度软化,语气也随之缓和:“君王乃真定人,华夏贤子弟。何必屈身于蛮夷之地,自外于宗庙社稷?今汉帝宽仁,既赐王印,复通使好,岂非两全其美?”
接下来的十余日,赵佗与陆贾展开了数轮密谈。
陆贾极善言辞,引经据典,从《诗经》讲到《春秋》,从三皇五帝讲到秦汉兴替。赵佗虽久居岭南,但骨子里仍是赵国贵族出身,对中原文化有着天然的亲近感。两人时而争辩得面红耳赤,时而把酒言欢。
一日,陆贾谈及中原的宫殿建筑、典章制度,赵佗听得入神,不由感叹:“久居蛮夷,失礼义久矣。若非大夫南来,佗几忘宗庙矣。”
陆贾趁机进言:“君王虽雄踞一方,然南越不过弹丸之地,人口不及中原一郡。若能与汉通好,北面称臣,则汉赐金币美女,南越保境安民,岂非万世之利?若执迷不悟,一旦天子震怒,越人部族必生异心,君王悔之晚矣!”
赵佗沉默良久。他想起任嚣临终的嘱托——保全岭南。若真与汉朝开战,以岭南之力,绝非中原虎狼之师的对手。称臣,不过是换个名义,实权仍在自己手中。
“罢了。”
赵佗长叹一声,站起身,整理衣冠,向北方——长安的方向遥遥一拜。
“陆大夫,请回复皇帝陛下。赵佗虽身处蛮夷,然心存华夏。愿去帝制,受汉封爵,永为汉藩。”
陆贾大喜,当即取出符节与印绶,正式册封赵佗为南越王。
册封礼毕,赵佗设宴款待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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