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小,怕我立了别人?”赵佗猜到了儿子的心思,“放心,只要你不死,太子之位就是你的。但如果你死了……”
赵佗的目光穿透窗户,看向宫外那片越人聚居的部落。那里,有一个叫赵仲始的孙子——也就是赵佗次子赵仲的儿子,此时正深得越人豪酋的支持。
“如果你死了,我是立那个汉化的孙子赵眜,还是立那个越化的孙子仲始?”赵佗自言自语,仿佛在问榻上的儿子,又仿佛在问自己。
赵始的手猛地收紧,抓破了赵佗的手背,随即无力地垂落。
一代太子,就此薨逝。
消息传出,番禺震动。
汉臣派系的官员身着丧服,痛哭流涕,担心国家失去了一位“懂礼”的领袖;而越人酋长们则聚集在城外,沉默不语,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王宫深处——他们在等赵佗的决定。
夜色深沉,王宫内灯火通明。
赵佗独自坐在灵堂前,看着棺椁中的儿子。他没有流泪,只是不停地喝酒,一杯接着一杯。
“大王……”老臣苏林已是风烛残年,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来,“太子已逝,国本动摇。百官请大王速立新太子,以安人心。如今呼声最高的,是赵眜公子。但他年幼,且过于文弱……”
赵佗放下酒杯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狠厉:“苏老,你觉得我是该立那个读过很多书的赵眜,还是该立那个能挽强弓、会说越语的仲始?”
苏林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老臣以为,立赵眜,可安汉臣之心,保南越与汉廷之和平;立仲始,可固越人之心,保南越内部之稳定。二者,不可兼得。”
“不可兼得……”赵佗重复着这四个字。
他站起身,走到灵堂中央。那里挂着赵始的画像,画中人温文尔雅,一脸正气。
“始儿,你输了。”赵佗对着画像冷笑,“你输就输在,你只想着怎么做‘王’,却忘了怎么做‘人’。你怕越人,恨越俗,你身体里流着越人的血,心里却只有汉人的礼。这种撕裂,杀了你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苏林和门外的群臣,声音陡然提高,响彻灵堂:
“传令:立赵眜为储君,称‘南越文王’(未正式即位前的封号)。 同时,封仲始为‘南越武侯’,统领越人卫队,镇守西瓯!”
这道命令,震惊四座。
汉臣们松了一口气,太子之位终于留在了“汉化”一脉;而越人酋长们虽然有些失落,但看到赵佗重用了越化派的孙子,且给予了实权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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