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发先至之分,绝非眼睛所能应付。只能用肌肤去感觉,用心去体会。
玄云、玄尘、玄嗔在王憨周围越游越快,越游越快。三道人影已快得分不清谁是谁。
王憨不为所动。他镇定沉着,静静的,静静的,如一尊羽化的雕像,已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,等待着未知的未来。
传说有一种武学境界:处处是空门,又处处不是空门;虚虚实实,实实虚虚;若有若无。“武当三剑”此刻,便遇见了这样的对手。
王憨给他们的感觉正是如此——粗看浑身都是空门,细察却防守严密,让他们无从下手。那些看似空门之处,仿佛都成了最难攻破的所在。他们之所以游走不休,正是因为找不到破绽,无法出剑。
时间在游走与静峙间悄然流逝。双方的耐力,都已到了极限。如同弹簧拉伸过久终会断裂,人的神经紧绷太久,也会崩溃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玄云、玄尘、玄嗔心有灵犀,三柄剑同时缓缓挥出——慢得如同晨练比划,慢得几乎是一分一分向前推进。
观战之人懵懂不解。王憨的感觉却截然不同——剑气逼人,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。他不怕凌厉快攻,就怕这缓慢推进。因为慢,才显出他们的内力与诡异;缓慢中尽是杀机,静止中暗藏凶着。步步惊心,防不胜防。
“武当三剑”久经江湖,素有名望。他们深知,若论快,绝快不过王憨的手刀。故而采取这极慢的出剑之法——表面迟缓,实则剑气充盈,凌厉无匹。
王憨此刻双目圆睁,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三柄缓缓刺来的剑。他知道,这三剑虽慢,却剑剑暗藏杀机,步步充满凶险。稍有不慎,哪怕一丝沉不住气,便会给对方可乘之机。这慢剑随时可能化作快剑,快得令人无法想象——自己顷刻间便会丧命剑下。
生死攸关之际,王憨愈发谨慎。他屏气凝神,瞳孔随着三柄剑的逼近而缩至最小。此刻,这三柄剑如同三条毒蛇,正缓缓向他游近。近得他已能清楚感受到它们的红信即将沾身。
他有自信,能躲过第一剑的同时出手击开第二剑。但他绝无把握躲过第三剑。非但是他,放眼天下,恐怕也无人能有此能耐——对方毕竟是“武当三剑”,成名多年,绝非浪得虚名。江湖上谁人不知,谁敢与之抗衡?唯有王憨这初生牛犊,敢与“武当三剑”一决高下。
若在往日,王憨实力雄厚,豪气冲天,倒也能力敌三人全身而退。怎奈大破长江水寨已耗去他不少内力,加之身上有伤,体力尚未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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