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战斗的士兵都早已视将敌人击毙看成仅有的目的,而在这漫长的痛苦与恐惧煎熬中,那种凌厉的杀气与斗志已完全被消磨殆尽,最勇猛的人都变成了求生怕死的懦夫。
所有人唯一的渴望都变成了希望自己仍能活下去,然而目前的种种迹象却都在显示出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!
船上的食物与淡水早已用尽,像我们这种经常处在极端训练与生存条件的人,自然掌握几个在关键时期可以保命的方法。首先是淡水的获取。我们总算找来了几个瓶子,然后将一个灌上海水进行加热,而瓶口对着另一个瓶子,这样蒸发出的不带盐分的淡水在另一个温度较低瓶子中冷凝后,便能慢慢积累出能饮用的淡水。
南越的士兵自然也知道此法。但是这样获取的淡水量实在有限,远远难以满足战士们已经干裂如焚的饮水需求。我方战士虽然都处在极端条件下,但仍以极度的克制力下,保持着谦和有序的分享模式。而敌方已经完全处于失控状态,他们因争夺那仅有的一点资源,已经不顾一切地互相残杀起来……
很快,敌方的士兵几乎已经全部残杀致死,我们甚至没有力气去将遍布在舰上的尸体推向海中,只有强忍着那浓重的血腥之气。我的兄弟们真是好样的,没有一个因争夺资源而起冲突的,但是在难以忍受受伤痛苦与饥渴交织的煎熬中,却不断有人跳海自杀……
战争的本身就是极为残酷的,而此时我们面临的绝境更如将人性置于烈火刀尖上一般……
我只是肩头受了擦伤,大腿中了一枪,好在位置较偏。我支撑着,以最后一点精力与大副、维修机师想办法修复船上的操控系统,其实我们都清楚这只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下一点希望。
两天以后,此时的舰上已经所剩不到十余人,当我们都几乎看到死神的狞笑之际,舰上的二副小猛子拖着一瘸一拐的受伤之躯,来到我们所在的操作舱内,虚弱无力的说道:“耿哥,老李,陈工……你们不用再费心思修船了,我们这次死也值得了,你们快看外面,我好像看到了……世界末日!”
我勉强地啐了他一口:“你小子胡说什么呢!出幻觉了?什么叫世界末日?”
“那好像不是我的幻觉,不光是我一个人,老孙他们也都看到了,不信……你们到甲板上来看看。”
其实,在小猛子说话前,我们也在操作舱的半迷糊状态下,感觉出舰体的摇晃变得愈加猛烈起来,而这时当我从舱室的窗户望向外面之际,霍然感到一阵心惊:外面的天空此刻所呈现的是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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