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春节的小县城,年味是从街口一路铺开的。
红灯笼挂在路灯杆上,街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,只剩几家卖烟酒鞭炮的还开着,门口摆着一箱一箱的砂糖橘和旺旺大礼包。
林默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的时候,他爸那辆开了快十年的老捷达已经停在到达口外面了。
林爸站在车旁边,穿了件深灰色棉袄,手里夹着根烟没点,看见林默出来就把烟塞回兜里,大步迎上来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林爸上下看了他一眼,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,“你妈在家炖排骨,催了三回了。”
车开进县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
街两边的人家窗户里透出来暖黄色的灯光,偶尔有小孩在巷子里放擦炮,啪啪啪地响一串。
林默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,这条街他从小走到大,每年回来都没怎么变过。
车还没停稳,林妈已经从单元楼里小跑出来了。
她腰上还系着围裙,手里攥着锅铲,站在车门口等林默下来之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上下打量了好几遍:“怎么又瘦了?是不是院里食堂吃不饱?”
听到这话,林默都忍不住笑了:“妈,我没瘦。”
果然,在父母的眼里,孩子永远都是瘦的。
“瘦了瘦了。”林妈拉着他就往楼上走,“排骨炖了两个多小时,莲藕是你爸一大早去菜市场挑的粉藕,腊肉切好了在盘子里……”
晚饭摆了满满一桌。
粉藕排骨汤、蒜苗炒腊肉、红烧鱼、炸肉丸、剁椒皮蛋、炒上海青。
三个人的饭桌按说吃不了这么多,但林妈每年都是这个阵势,少一个菜都不叫过年。
老林开了瓶酒,给林默也倒了一杯。
父子俩碰了一下。
接下来几天,日子过得像泡在温水里。
大年初二,跟着爸妈去大姨家拜年。
大姨拉着他的手不松,从头到脚夸了一遍,从春晚夸到飞天奖,从《人民的名义》夸到《门徒》,最后总结了一句——你妈说你还单着?
林默说大姨您喝茶。
二姨在旁边剥着橘子接了一句,说我们单位有个姑娘,年纪跟你差不多,要不要认识一下。
林默说二姨您也喝茶。
大年初三,还是这些话题。
只不过换了个场地,从小姨家换到了舅舅家。
舅妈端了盘瓜子过来,坐下之后就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