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一点、再快一点。
跑起来、再快一点。
赶到镇上、请到大夫、带回生机、救活母亲。
只要能救母亲,黑夜不可怕、风雨不可怕、荒野不可怕、凶兽不可怕、凶险不可怕、伤痛不可怕、死亡不可怕。就算前路是万丈深渊、是刀山火海、是十死无生的绝境、是尸骨无存的炼狱,他也一往无前、绝不退缩、绝不回头、至死方休、义无反顾。
少年挺直单薄却坚韧的脊背,攥紧酸胀麻木、布满伤口的双拳,低下头颅、躬身迎风,迎着漫天风雨、踏着泥泞湿滑的荒路,迈开稚嫩消瘦、早已酸软脱力的双腿,跌跌撞撞、拼尽全力、义无反顾、生死以赴地向前狂奔。
冰冷的雨水彻底打湿他乌黑的发丝,湿漉漉的发丝紧紧贴在额头、眉眼之间,遮挡住视线、模糊了前路、黏腻难耐、遮挡视野。雨水顺着眉眼滑落、浸透睫毛,混着路上偶尔溅起的浑浊泥水,涩得双眼发酸发胀、刺痛难忍、视物模糊、泪眼朦胧。
满身衣衫尽数湿透、死死黏在单薄瘦削的皮肉之上,冰冷沉重、拖拽身躯、束缚动作、阻滞奔跑,每一次迈步、每一次奔跑,都要耗费成倍的气力、承受加倍的疲惫、透支更多的精气神。裤脚沾满厚重黏稠的黄泥、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泥水,步步沉重、寸寸艰难、举步维艰、耗力至极。
前路漆黑迷茫,无半分灯火指引,无半分人声慰藉,唯有狂风贯耳、暴雨覆身,无边黑暗吞尽所有前路希望,只剩脚下泥泞万丈、步步生死难测。
每一次奋力奔跑,稚嫩的膝盖都要重重磕过泥泞里暗藏的碎石,尖锐棱角刺破单薄裤料,扎进柔嫩皮肉,刺骨泥水瞬间灌满伤口,磨出火辣辣的剧痛,顺着小腿往下淌,混着泥水糊满肌肤。无数次脚步打滑、身躯踉跄,沉重的泥泞死死拖拽着他的脚掌,一次次将他拽向湿滑的泥淖深处,他又一次次咬牙发力、挺直身躯,硬生生从黏腻黄土里拔起双腿,踉跄着继续狂奔。
肉身的透支早已抵达极致。浑身筋骨酸痛发麻、僵硬僵直,双腿酸软得几乎失去知觉,每一次迈步都是机械的本能、拼命的坚持。胸腔剧烈起伏、灼痛不止,冰冷的雨水混着凛冽寒风灌入口鼻、呛进肺腑,呼吸之间尽是冰寒刺痛,胸口闷堵窒息、气血翻涌不休,数次险些眼前一黑、栽倒在泥泞荒路之中。
风雨愈发肆虐,夜幕愈发沉黑,戈壁的寒夜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冰冷巨网,死死笼罩、层层收紧,将小小的少年困在这片绝境炼狱。狂风撕扯着他单薄的身躯,几乎要将他掀翻在地;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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