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盘踞在村落每一寸土地、每一户院落之中。
白日酷暑炙烤、夜里寒湿浸染,一热一冷、一干一湿、一燥一潮,昼夜反复、极致拉扯、循环往复,日夜不休地肆意摧残着戈壁众生的躯体、损耗着众人的气血机能。加之夏日骤风突袭、湿气沉淤、风沙回卷、寒热交替,整片戈壁的生存环境,比酷寒深冬、死寂荒春更加恶劣、更加磨人、更加伤身、更加折寿。
寻常村落的百姓,尚且体魄强健、衣食稍足、底蕴稍厚,尚且难以抵挡这般极致的气候撕扯,每逢夏日常染风寒、咳喘体虚、湿热淤堵、精神萎靡、周身不适。更何况常年饥寒交迫、营养彻底断绝、身心俱疲、气血两空、本源尽耗的李氏。
她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、根基崩坏、元气耗尽,皮肉筋骨、脏腑经络无一完好,全凭一口护子的执念、一份不肯倒下的心神硬撑不倒、强撑度日。
当盛夏的寒湿浊气层层侵入肌理、日积月累淤积脏腑、阻滞气血、堵塞经络,日夜侵蚀着本就千疮百孔、濒临崩塌的躯体,长年累月的暗伤、劳损、郁气、寒毒尽数被触发、层层爆发。终究,她扛不住长年的透支与病痛,在一场反常雨夜之中,彻底轰然垮塌。
无人知晓,她经年不愈、反复缠身、时隐时现的病根,除了半生劳苦、岁岁饥寒、日夜忧思之外,更藏着一桩尘封数年、无人知晓的陈年旧疾、隐秘伤势,一桩足以夺命、却被她隐忍数年的血海隐情。
当年她年少成婚,扎根戈壁故土、随夫君守着荒漠求生,彼时的她虽自幼长于西北、惯看风沙旷野,却生得眉目清柔、气韵温润,少了戈壁女子的粗粝凛冽,多了几分江南式的温婉恬静。那时的她心性单纯、无依无靠,曾在无人察觉的暗处,遭人刻意暗算、暗中下药、蓄意谋害,落下一身阴寒内伤、药毒淤堵脏腑。彼时她势单力薄、无亲无靠,为了安稳度日、为了护住尚且年幼的长子、为了给腹中尚未出世的次子留一条生路,她只能强忍剧痛、刻意遮掩、隐忍不发、默默扛下所有苦楚与伤痛。
数年日积月累、寒毒层层淤积、药毒潜藏脏腑、经络逐年淤堵、气血日渐凝滞,平日里隐而不发、悄然耗损生机、蚕食本源,让她常年体虚乏力、气机不畅、心神不宁,却始终查无来由、无处医治。最终,借着这场盛夏雨夜的极致寒湿、昼夜温差、心神耗竭,陈年旧疾彻底爆发、夺命而来,毫无缓冲、无路可逃。
这一场发病的雨夜,是戈壁数年难遇的诡异暴雨之夜,是天地气候反常异变的凶险之夜,是荒年灾祸叠加的夺命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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