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土地上,唯有李氏自己心底通透、无比清醒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肉身状态——早已千疮百孔、枯朽将倾、摇摇欲坠、根基尽毁。连年饥寒交迫,粗粮野菜果腹、寒水冷风侵体,脏腑常年失养、气血持续亏虚;日夜无休劳作,开荒觅粮、持家育儿、应对人情,筋骨尽数劳损、肌理层层受损;常年忧思郁结,牵挂幼子、猜忌夫君、困顿生计、警惕人心,万千愁绪堵滞经络、淤堵气机、积郁成疾;再加上当年初入戈壁、无人知晓、无人见证的陈年阴寒内伤隐疾,数年潜伏体内、层层淤积、悄然蚀骨、日夜侵体,早已将她肉身本源、生机根基彻底掏空、彻底耗垮。
她心底藏着一个深埋数年、从未对外人言说的隐秘疑点,一个夜夜辗转、不敢深究的执念心结。她清楚知晓,自己身上的沉疴顽疾,绝非普通戈壁风土、寒湿劳损所致。那股常年盘踞脏腑、经年不散、隐隐作痛的阴寒,带着一丝极淡、极特殊、不属于西北戈壁本土的药腥余味,冷冽刁钻、隐匿无形,寻常风寒湿热绝无这般侵蚀肌理、耗损本源的霸道特性。
思绪回溯数年,正是夫君那一次仓促归家、又骤然连夜远行的前夜,她深夜口渴,无意间饮过一碗夫君递来、来路不明的温水。那碗水口感清冽微寒、无味无杂,初饮之时毫无异样,可自那之后,她的身子便日渐亏虚、气力渐褪,时不时莫名体虚乏力、胸闷气短、夜不能寐,这根除不掉、查无来由的病根,便自此深深埋下、悄然蛰伏。
这些细碎疑点、诡异过往,她从未当众深究、从未与人言说,半生隐忍的性子让她习惯了藏事于心、独自消化。可无数个孤枕难眠的深夜,这些细碎的蛛丝马迹都会翻涌心头,层层叠加、字字印证,成了她心底不敢触碰、无法解开、无人共鸣的隐秘疮疤,也是她常年警惕人心、疏离旁人的根本缘由。
自那场暴雨之夜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、彻底撕开伪装的绝境之后,她的身体便彻底亮起了致命红灯,再也无法靠顽强意志强行遮掩、强行支撑、强行硬扛。那层靠心神执念撑起的坚韧外壳,彻底碎裂,内里的枯朽破败、重疾沉疴,尽数暴露无遗。
胸口莫名的闷痛,自此成了缠绕她日夜、无休无止的顽疾,无迹可寻、无时不发、无解无愈。有时仅仅只是弯腰拾柴、抬手做饭、缓步挪步、整理衣物这般轻巧琐碎的细微动作,心脏都会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骨、撕裂脏腑的抽痛,紊乱急促的心跳骤然炸开、失控狂奔,胸腔瞬间被无形的巨石死死压住、被厚重的黄沙彻底封堵,胸闷气短、呼吸困难、窒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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