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二叔,都会下意识迅速聚拢在一处,远远躲开、刻意疏离、窃窃私语、嬉笑指点、抱团排挤。
稚嫩清脆的嗓音,吐露出最刻薄、最伤人、最冰冷、最残忍的话语;天真烂漫的年纪,滋生出最世俗、最冷漠、最伤人的恶意。
“他爹不要他了,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,没人疼、没人管、没人护着。”
“他家是空壳子,没人撑家、没人挣钱、没人撑腰,他妈守活寡、熬重病,都是活该。”
“他爹在城里当大官、享大福、娶新媳妇、养新孩子,根本不管家里这几个拖后腿的累赘,早就把他们忘干净了。”
细碎的非议、连绵的嘲讽、无处不在的异样目光、时时刻刻的刻意排挤,如同漫天无孔不入、挥之不去的戈壁风沙,日日年年、时时刻刻、无休无止地层层包裹住这间孤零零伫立在村落边缘的破败孤院。
风沙侵蚀院墙、磨损草木、荒芜院落,而流言侵蚀人心、碾压尊严、摧毁希望、磨灭温柔。日夜不休地侵蚀着院内母子三人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神尊严,碾压着本就濒临崩塌、风雨飘摇的艰难生活,一点点、一寸寸、一步步,将他们逼入更深、更暗、更无解的绝境。
这场无形无色、无声无息、无迹可寻的舆论风暴,没有狂风骤雨的浩荡声势,没有山崩地裂的震撼画面,没有天灾地险的恐怖威慑,却比任何天灾绝境、任何肉身苦难、任何清贫煎熬,都更熬人、更伤人、更刺骨、更致命、更无解。
天灾可扛、地险可避、清贫可熬、病痛可忍、磨难可渡、绝境可拼。
唯独人心寒凉无处可躲、口舌刀剑无从抵挡、世俗偏见无从辩驳、派系倾轧无从突围、舆论围剿无从挣脱。
首当其冲、被漫天流言彻底拖入无尽精神炼狱、日夜承受诛心折磨的,便是本就重病缠身、生机衰败、心绪郁结至极致、濒临油尽灯枯的李氏。
她的身体,早已被数十年日夜不休的劳苦、经年累月的忧思郁结、日积月累的沉疴重疾、常年无人分担的生活重压、常年隐忍吞泪的情绪内耗,彻底掏空、彻底透支、彻底损毁。
脏腑虚空破败、气血双亏枯竭、经络淤堵不通、生机日渐凋零衰败,周身机能早已濒临崩溃、彻底失衡。她能维持身形伫立、维持日常劳作、维持表面安稳平和,全然不是身体尚可,而是靠着一口护子执念、一份母性本能、一股不甘倒下的韧劲,死死吊着残存的微弱残命、勉强撑着单薄身形、强行维系着家庭表面的安然无恙。
在此之前,她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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