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见过身形模样相似的人,混得相当不差,穿衣体面、行事阔绰,根本不像常年奔波吃苦、劳碌谋生的样子。”
几句看似无心的揣测、随口而出的闲话,如同几粒落入肥沃温土的杂草种子,一旦落地,便瞬间在闲人扎堆、乐于八卦、善于跟风的市井土壤里,疯狂生根、肆意蔓延、肆意疯长、势不可挡。
市井闲话的传播规律,向来粗暴且恶毒:真相无人深究、事实无人在意、细节无人考证,唯有揣测最易传播、恶意最易发酵、谣言最易流传。
一句模糊的揣测,传上两三遍,便会被众人默认是确凿无疑的事实;一段无根的闲话,传过三五人,便会被认定是铁证如山的真相;一丝含糊的蛛丝马迹,经过世人层层加工、刻意渲染、恶意揣测、添油加醋,最终便能演变成一段有头有尾、有模有样、逻辑完整、细节饱满、看似无比真实的完整坊间传闻。
短短三五日光景,整个镇上的舆论风向便彻底扭转、彻底成型。
众人口径统一、言之凿凿、笃定万分:常年在外、杳无音信、常年不归的老李,根本不是常年务工漂泊、谋生不易、身不由己、无法归家,根本不是在外吃苦受累、艰难求生、自顾不暇。
他早已在外面的繁华大城市稳稳站稳脚跟、深深扎下根基、混得风生水起、过得体面富足。
他早已彻底挣脱了戈壁荒滩的贫瘠束缚、彻底摆脱了清贫破败的原生家庭、彻底斩断了故土的所有牵绊牵挂、彻底舍弃了戈壁的苦寒过往。他在外另辟蹊径、另安家宅、另娶娇妻、另育儿女,拥有了安稳富足、体面光鲜、衣食无忧、顺遂圆满的全新人生。
他之所以常年不归、常年无信、常年不问妻儿死活,根本不是身不由己,而是刻意为之、蓄意抛弃、主动斩断过往。他早已彻底遗忘了戈壁深处的原配妻儿、彻底舍弃了破败老屋、彻底抛开了半生苦寒,心甘情愿做一个富贵忘本、抛妻弃子、凉薄无情的人。
流言的演化,从来都是层层加码、步步恶毒、日日升级,毫无底线、毫无善意、毫无怜悯。
起初只是众人私下揣测“可能在外安家、或许不愿归来”,很快就被刻意扭曲、强行固化为“早就富贵落户、刻意弃家、蓄意抛弃”;起初只是模糊的“或许无暇顾家、谋生艰难”,转瞬就被恶意升级为“嫌弃妻儿拖累、嫌弃戈壁清贫、刻意斩断过往、刻意凉薄”。
恶意一旦开闸,便如洪水泛滥、势不可挡。越来越多的闲人加入闲谈队列,越来越多的刻薄话语被不断堆砌、不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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