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懂事、所有的付出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努力,尽数贬得一文不值、彻底归零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片围观场地,骤然死寂。
原本细碎的议论声、轻微的脚步声、人群的呼吸声、周遭的动静,尽数骤然停歇、彻底消失。整片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、落针可闻,极致的安静,比喧闹的争吵更让人窒息、更让人恐慌。
燥热的风骤然停滞浮动,空中漂浮的沙尘悄然落地,聒噪的虫鸣彻底消散无踪,整片天地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按下静音键,凝滞、沉闷、压抑、窒息,让人浑身紧绷、心底发寒。
千千万万道目光,齐刷刷、齐刷刷地骤然调转方向,越过狼狈落泪、浑身颤抖的李氏,越过嚣张撒泼、面目狰狞的妇人,精准、冰冷、死死地聚焦在院落中央那个单薄孤寂的少年身上。
无数道沉甸甸、凉冰冰、复杂至极的目光,密密麻麻笼罩在他单薄的身躯之上。同情有之、漠然有之、唏嘘有之、戏谑有之、鄙夷有之、观望有之、看热闹的冷漠有之、事不关己的麻木有之,唯独没有半分庇护、没有半分解围、没有半分温柔。
那些目光层层叠叠、密密麻麻,像一张冰冷厚重、密不透风的巨大网罗,将他牢牢困在风波的正中央,让他无处可躲、无处可藏、无路可退、无人可依。
满堂瞩目、当众难堪、极致羞辱、万众围观,无人庇护、无人解围、无人撑腰、无人体谅。
那一刻的二叔,就静静伫立在院落中央,伫立泪流满面的母亲身侧,伫立在漫天的恶意、遍地的冷眼、无尽的羞辱与死寂之中,孤身一人,直面世间所有的寒凉与刻薄。
彼时的他,不过十余岁的年纪,尚且年少、未经长成,身形清瘦单薄、肩头纤细瘦弱,仿佛一阵狂风便能将他吹倒。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、身姿立得端正挺拔,像戈壁滩上石缝中倔强生长的沙棘,纵然生于贫瘠、饱受风沙、无人浇灌、无人呵护,依旧不肯弯折半分腰身、不肯低下半分头颅。
少年的身形尚显稚嫩青涩,肩头单薄得仿佛扛不住半点风雨磨难,身上的衣衫朴素陈旧、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,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瘦孤苦、愈发让人心疼。可自始至终,他没有半分慌乱、没有半分狼狈、没有半分躲闪、没有半分崩溃,稳稳伫立、岿然不动。
在外人远远看来,他神色平静、面容淡然、沉默伫立,眉眼无波、身姿沉稳,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,看不出半分疼痛委屈,看不出丝毫难堪崩溃。仿佛那句诛心的辱骂、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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