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,绝对不是偶然得知消息。他定然是通过某种隐秘渠道、或是依托外人不知的人脉网络,实时掌握着老家的动静、母亲的病情、医院的开销、甚至他昨夜逐户求人、尽数碰壁的狼狈全过程。有人在暗中替他递消息、替他核算账目、替他掐算时机,他只需最后出面,丢下一笔精准到可怕的钱款,收割这场绝境里的主动权。
他或许是怕妻子病死、落得无情无义、抛妻弃子的骂名;或许是怕走投无路的他彻底破釜沉舟、四处奔走曝光家事,连累自己在外苦心经营的体面与人脉根基受损;更或许,是他身处的圈层、牵扯的事务,绝不允许一桩老家人命官司、一桩破败家事,打乱他当下的布局。所以他精准计算金额、精准卡点时机,在所有人都放弃帮扶、所有人都冷眼旁观、全家彻底绝境的生死关口,随手丢下一笔刚好够用的碎银。
所以他精准计算金额、精准卡点时机,在所有人都放弃帮扶、所有人都冷眼旁观、全家彻底绝境的生死关口,随手丢下一笔刚好够用的碎银。
不多一分,绝不多余半分体恤与补偿;不少一分,刚好够稳住病情、渡过眼前危机、堵住悠悠众口。
而后轻飘飘落下五字冷言,彻底划清界限、彻底斩断牵绊、彻底了结责任、彻底撇清关系。
治病,仅此一次、仅此而已。
别再找我,从此两清、从此无涉、从此无关。
他救的从来不是病重垂危的妻子、不是孤苦无依的孩子、不是濒临破碎的家。
他救的,是他自己的名声、是他自己的清净、是他自己的体面、是他自己的无责一身轻。
他只是不想被一桩垂死的家事、一对绝境的妻儿,持续纠缠、持续拖累、持续诟病,更不想让自家底层破败的现状,暴露在他如今光鲜、隐秘、牵扯极广的外部世界里。他隔着千山万水、隔着数年疏离、隔着半生辜负、隔着无数苦难,冷漠地告知这个被他抛弃半生的家:我掌控着你们的生死绝境,我出钱了结这场麻烦,你们别再纠缠、别再打扰、别再牵绊,从此你我陌路、亲情两断、各无亏欠,乖乖留在底层,安分守己。
他隔着千山万水、隔着数年疏离、隔着半生辜负、隔着无数苦难,冷漠地告知这个被他抛弃半生的家:我出钱了结这场麻烦,你们别再纠缠、别再打扰、别再牵绊,从此你我陌路、亲情两断、各无亏欠。
何其凉薄、何其自私、何其讽刺、何其无情。
李家老二静静伫立在原地,保持着垂眸凝望单据的姿势,久久一动不动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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