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会死死守住、死死坚持、死死抗争到底。
冷风依旧在长廊里肆意穿梭,卷着寒凉一遍遍掠过他的身躯,吹乱他额前的碎发,吹得单薄衣衫猎猎作响。他坐在长椅上,一动不动、静默无声,周身沉寂得仿佛与周遭的喧嚣彻底隔绝,只剩心底翻涌的绝望与执拗,在反复拉扯、反复博弈、反复抗衡。
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,每一秒都是煎熬、每一刻都是折磨。缴费截止的时限越来越近,病房里的危机越来越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、抬不起头,濒临心力交瘁的临界点。
就在他彻底束手无策、进退两难、濒临精神崩塌、即将被无边绝境彻底淹没的时刻,一阵急促匆忙、略显慌乱的脚步声,从医院大厅入口处快速传来,径直朝着走廊深处走来。
来人穿着一身整洁的藏蓝色工装,胸前印着邮政系统的制式标识,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泛黄的牛皮公文袋,袋口收紧,装着纸质单据,步履匆匆、神色急切,显然是专程赶来、找人办事的工作人员。
不同于医院医护人员的清冷程序化,也不同于病患家属的焦灼慌乱,这名工作人员的神情带着几分公务在身的严谨,又带着几分打听寻人、唯恐出错的谨慎。
他站在走廊岔口,微微驻足,抬眼快速扫视着长廊里静坐等候、往来穿梭的人群,目光逐一扫过每张面孔,低声向路过的护工、路人轻声打听,语气客气又急切:“请问,李家的家属是不是在这里?患者李氏,家属是个年轻小伙子,十几岁的样子,麻烦问下在哪?”
接连问过两人,终于有人抬手,指向走廊尽头那道孤寂单薄的身影:“喏,就那个小伙子,一直在那边坐着,守着重症病房,可怜得很,家里就他一个人撑着。”
工作人员道谢过后,立刻抬步,径直朝着长椅的方向快步走来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清晰落在死寂的长廊里,打破了这片长久沉寂的荒芜。
李家老二闻声,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。
长期的疲惫与绝望压得他眉眼暗沉、神色麻木,眼底没有半分光亮、半分情绪,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。他静静望着走来的陌生工作人员,心底没有期许、没有波澜、没有念想,只以为是医院相关的工作人员,再次前来催缴费用、告知危机、施加压力。
他早已做好了承受所有苛责、所有催促、所有绝境的准备,心神麻木、坦然认命。
工作人员走到他身前站定,低头认真核对了一遍手中单据上的姓名、住址、患者信息,确认无误后,方才抬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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