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,字字凌厉、字字疏离、字字诛心,清清楚楚映入眼帘,狠狠砸进他的心底,瞬间击碎他所有的揣测、所有的疑惑、所有的茫然。
寄款人一栏,赫然写着那个早已被他尘封心底、斩断念想、彻底疏离、彻底放下的名字——他的父亲。
轰——
一瞬间,少年的大脑彻底空白、彻底宕机,耳边所有的嘈杂声响尽数消失、彻底沉寂,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静止、瞬间失语。
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、瞬间冻结,四肢百骸尽数发凉、尽数发麻,连呼吸都变得僵硬滞涩、艰难沉重。指尖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汇款单,指节微微泛白、用力紧绷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皱纸面、捏碎心底最后的平静。
是他的父亲。
那个失联数年、杳无音信、常年漂泊在外、从未归家半步的男人。
那个常年不问家事、不顾妻儿、不负责任、毫无担当的男人。
那个数年不归、从不寄钱、从不问候、从不挂念、从不顾家的男人。
那个任由妻儿在戈壁苦寒之地挣扎求生、受尽欺凌、受尽冷眼、受尽磋磨,却始终冷眼旁观、置之不理、逍遥度日的男人。
时隔数年,杳无音讯、彻底缺位、彻底缺席半生的父亲,竟然在母亲病危垂死、全家彻底绝境、亲友尽数疏离、四处求人无门、走投无路的生死关头,突然凭空出现,精准寄来这笔掐着绝境时限、贴着欠费账单、隐秘加急的救命钱款。他早已切断所有老家联络、屏蔽所有乡里血亲,按理根本不可能知晓家中变故、更不可能精准掌握医院实时欠费金额,可此刻的精准度与时效性,恐怖得令人心底发寒。太过荒诞,太过讽刺,太过猝不及防,也太过寒凉刺骨。
太过荒诞,太过讽刺,太过猝不及防,也太过寒凉刺骨。
无数尘封的记忆、无数压抑的过往、无数卑微的期盼、无数落空的等待,在这一刻,尽数冲破心底的枷锁、尽数翻涌而出、尽数席卷心神,铺天盖地、汹涌磅礴,将他彻底淹没。
孩童懵懂年少时,他不是没有期盼过父爱、期盼过依靠、期盼过庇护、期盼过温暖。
戈壁村落的孩童,大多都有父亲撑腰、有父爱庇护、有家人兜底。别家孩子受了委屈,有父亲出头撑腰;别家孩子遇事难住,有父亲兜底解决;别家孩子衣食安稳,有父亲辛苦打拼;别家孩子年少无忧,有父亲遮风挡雨。
唯有他和姐姐,自小一无所有、无依无靠。
幼时的他,尚且年幼懵懂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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