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简单单一个致意、浅浅一抹笑容,纯粹得不染半分世俗尘埃。
就是这一瞬。
短短一秒、浅浅一笑、轻轻一礼,却像一团滚烫的星火,猝不及防坠入他冰封多年、寒凉死寂的心底,轰然炸开一片温热的涟漪,滚烫、炽热、清晰、绵长,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二叔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,周身的呼吸瞬间停滞,心头猛地一缩,紧接着便是一阵从未体验过的发烫发暖,顺着心口迅速蔓延至脖颈、耳根、脸颊,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震颤。
常年风霜磨砺、早已麻木寒凉的耳根,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泛红发烫;素来冷静沉稳、无波无澜的眼底,第一次泛起慌乱无措的细碎慌乱;一向沉稳笃定、隐忍克制的心绪,第一次彻底失序、起伏翻涌、久久无法平息。
他不敢久望、不敢对视、不敢流露半分异样,几乎是本能般、仓促僵硬地迅速转头,侧脸绷紧、脊背挺直,刻意避开那道温柔坦荡的目光,将所有的悸动、慌乱、滚烫、欢喜,全部死死压在心底,不露分毫。
可心底的震颤与温热,却久久无法消散,反反复复、层层叠叠,在他荒芜的心湖里不断回荡、不断升温。
活了十余年,他历经世间所有寒凉,尝遍人间所有苦涩,从未有人这般待他。也正因常年浸泡在小镇复杂的人情棋局里,他比任何人都通透,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善意,早已触犯了小镇固有的利益格局,触动了各方势力的隐秘底线,注定要被人情博弈裹挟、被世俗暗流冲击。而他能做的,唯有以最卑微、最无声的方式,替她挡下所有明暗风波,不动声色抹平所有细碎恶意。
邻里乡人待他,是冷眼疏离、是刻薄揣测、是习惯性轻视、是落井下石的凉薄。见他年少孤苦、无依无靠,便默认他低人一等、活该受苦,闲暇时的闲谈多是惋惜式的嘲讽、看热闹的轻视,无人真心体恤他的艰难、无人真心心疼他的隐忍。
远近亲戚待他,是推诿躲避、是避之不及、是落井下石、是利益至上的冷漠。家中落难、绝境求生之时,所有亲友唯恐避之不及,无人伸手帮扶、无人雪中送炭,甚至有人借机算计、冷眼旁观,看着他苦苦挣扎、负重煎熬,暗自漠然、暗自庆幸。
砖厂工友、市井闲人待他,是淡漠疏远、是利弊权衡、是底层互耗的猜忌。平日里无深交、无帮扶,各自为生计奔波,偶尔闲谈提及,多是感慨他命苦、可怜,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同情、置身事外的漠然,从未有人真正平视他、尊重他。
所有人看他,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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