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无人庇护的少年,能够彻底熬出头、脱苦海,从此岁岁安稳、岁岁顺遂。
满镇皆贺、满目期许、人人向好,世间所有的温柔善意、美好祝愿,尽数涌向这个饱经磨难的小家。
而身处漩涡中心、负重多年的二叔,更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圆满回暖,彻底抚平了心底常年的紧绷与惶恐。
自他年少辍学、扛起家业、直面母亲重病的数年以来,他的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千斤重的生死大石,日夜紧绷、时时惶恐、刻刻焦虑。无数个深夜,他伴着母亲的咳喘难眠,在死寂漆黑的小屋里,默默恐惧生死离别、默默担忧家破人亡;无数个白日,他顶着烈日风沙拼命劳作,心底始终压着无尽的不安,生怕转瞬之间,便要直面天人永隔、孤身无依。
数年紧绷、数年惶恐、数年煎熬、数年心惊,早已将他的神经磨砺得紧绷脆弱、不堪一击。
可此刻,这块压在心头数年的生死大石,骤然稳稳落地、彻底消散。日夜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、常年惶恐的心境骤然安稳、日日担忧的绝境骤然瓦解。
那段鎏金遍野、秋光和煦的日子,成了二叔年少风雨里,最轻松、最安稳、最温暖、最治愈的一段温柔时光。
从前收工归家,扑面而来的是满室不散的苦涩药味、死寂寒凉的氛围,入目是母亲昏沉虚弱、气息奄奄、随时会落幕的憔悴模样。他每一次推门回家,心底都藏着沉甸甸的忐忑与惊惧,生怕一眼望去,便是永恒的沉寂与离别。整日心神不宁、满心紧绷、满心酸涩,归家不是归宿,是无尽的心理煎熬。
而今收工归家,扑面而来的是人间烟火的温热、饭菜熟食的清香、岁月安稳的暖意。入目是母亲静静坐在炕边、眉眼温柔、神色舒展的模样,她会提前收拾好屋内琐碎、擦净桌椅被褥、温好热乎饭菜,静静等候他归来。
破败清贫的土坯小屋,终于彻底褪去了常年的死寂、寒凉与苦涩,升腾起久违的烟火气、安稳气、人情味。清贫依旧、破败依旧,可屋内的气场已然全然不同,处处是暖意、处处是安稳、处处是希望。
傍晚西风温柔、落日熔金、晚霞漫天、黄叶纷飞。
母子二人常常并肩坐在屋前的老胡杨树下,静静独享这难得的岁月静好。看落日缓缓沉向戈壁地平线,染红整片长空黄沙;看金黄叶片随风轻舞、簌簌飘落、铺满地庭;看归鸟成群结队、掠过长空、归栖林梢;看晚风逐叶、秋光漫野、万物温柔。
没有病痛的折磨、没有生死的焦虑、没有贫苦的压抑、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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