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不唏嘘李氏的半生苦命、半生痴等、半生辜负、半生不值、半生悲凉;无一不怜悯二叔自幼无父庇护、年少负重前行、受尽人间磨难、无人撑腰护持、无人温情眷顾的凄惨境遇。
人人看得通透、人人心知肚明、人人议论不休、人人唏嘘感叹,却无人真正体谅、无人真正共情这对母子数十年深埋烟火底层、藏于岁月褶皱、无人窥见、无人懂得、无人共情的刻骨寒凉与无声煎熬。世人皆论对错、皆谈是非、皆道凉薄,却无人共情苦难、无人体恤隐忍、无人心疼孤苦。
世人看清的永远是浅表的对错是非、表层的善恶得失、外在的境遇起落,唯有二叔,自小到大,将所有寒凉、所有亏欠、所有委屈、所有绝望、所有不公、所有折磨,看在眼里、刻在心底、痛在骨髓、融在血脉、记在余生,分毫未差、分毫未忘、分毫未消。
自他懵懂记事起,眼底所见的人间百态、岁月光景,从来不是孩童该有的嬉笑打闹、安稳无忧、父母疼爱、岁月温柔、衣食无忧、肆意成长。他见过最多、刻入记忆最深的画面,是母亲深夜独坐冰冷炕头、默默垂泪无声、隐忍哽咽难言的孤寂背影。漫漫长夜、寒凉浸屋、无人相伴、无人宽慰、无人依靠,唯有清冷月色、萧瑟晚风、孤寂空屋作陪,独自消化满心委屈、半生寒凉。
他见过母亲病痛缠身、卧床难起、浑身酸痛、无力起身、无人照料、无人帮扶、无人宽慰,独自咬牙硬扛、独自隐忍煎熬、默默自愈的憔悴孱弱模样;见过家中风雨飘摇、绝境丛生、屋漏风侵、衣食短缺、债务缠身、无人兜底、无人撑腰、无人支撑的满目狼藉、满目凄凉。
他见过母亲为了几两治病药钱、一日三餐温饱、家中零碎开支、度日活命,放下所有尊严、低头卑微求人、处处隐忍退让、受尽冷眼奚落、受尽旁人委屈、受尽市井磋磨的卑微模样;见过邻里闲言碎语、恶意揣测、搬弄是非、欺凌孤弱、落井下石、肆意拿捏、仗势欺人的极致人性凉薄。
他见过父亲千里之外、冰冷疏离的汇款单,见过寥寥无几、毫无温度、敷衍了事的生硬文字,见过他常年缺席、常年冷漠、常年无情、常年不负责任的极致亏欠。岁岁年年、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无数细碎的委屈、无数绝境的无助、无数深夜的寒凉、无数目睹母亲受苦的心疼、无数无人撑腰的孤苦,层层堆叠、岁岁沉淀、深深扎根,最终化作心底最执拗、最澄澈、最无解、最无可指摘的恨意。
这份恨,从来不是少年心性狭隘、心胸浅薄、不懂大度、格局狭小,而是经年累月的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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