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最前方,一身素衣的少年孤身前行,挺拔孤峭的身影,在漫天昏黄风沙中,显得格外单薄、格外孤凉、格外坚韧。他步履沉稳、节奏规整、神色漠然,无悲无喜、无泪无恸、无软无怯,稳稳当当、一步一步,缓缓护送着身后那方单薄简陋的棺木,朝着戈壁深处、无人喧嚣的荒原坟地缓缓前行。
黄沙扑面,粒粒刺骨,狠狠打在他的眉眼、脸颊、肩头,磨得肌肤发疼、微微泛红;长风呼啸,凛冽割骨,穿透单薄素衣,侵入脏腑肌理,冻得气血凝滞、四肢寒凉;天地苍茫,四顾无人,漫漫前路尽是荒芜黄沙、无尽寂寥,放眼望去,满目昏黄、满目苍凉,无半分烟火、无半分暖意。
可少年自始至终,身姿不弯、脊背不塌、脚步不乱、心神不晃。
任凭风沙席卷、任凭天地悲凉、任凭前路荒芜、任凭身心寒凉,他依旧脊背挺直、风骨凛然,以最坚韧的姿态,送别此生最亲的人,走完最后一段母子相伴的路。这是母亲留在人间的最后归途,也是他半生温柔的最后一程,哪怕天地皆悲、万物皆寂,他也必须稳稳当当、安安稳稳,护她最后一程安宁。
他偶尔抬头,望向昏黄混沌、黄沙漫天的苍茫天地,眼底干干净净、干干涩涩,澄澈得没有一滴泪水,沉静得没有一丝失态,凛冽得没有一分软弱。
所有人看得见的,是他的冷静克制、沉稳漠然、麻木无悲;所有人看不见的,是他心底翻涌、深埋入骨的滔天悲凉、极致决绝、万般执念。
所有的悲痛、所有的不舍、所有的眷恋、所有的绝望、所有的寒凉,尽数被他死死沉在心底、埋入骨血、封入岁月、锁入余生。从此不与人言、不与人诉、不与人共情,独自承受、独自消化、独自铭记、独自余生。
坟地坐落于戈壁最深处的老胡杨林之下,远离市井街巷、远离人间烟火、远离邻里纷争,空旷荒芜、寂静苍凉、四下无人、万古寂寥。
这片胡杨林屹立荒原百年,历经无数风沙肆虐、无数寒暑更迭,见惯了人间生死、见惯了世事浮沉、见惯了聚散离合。枯木虬枝,苍劲挺拔,枝干交错、根深蒂固,默默伫立荒原,沉默守护着这片荒原坟茔,也默默接纳着这位苦命一生、劳碌一生、温柔一生的戈壁妇人。百年胡杨,阅尽沧桑、看淡悲欢,最配安放她半生隐忍、半生孤苦、半生温柔、半生遗憾。
落土、封坟、立碑、收尾。
全程静默、全程沉稳、全程克制、全程庄重。
几位乡邻默默抬手,接过铁锹,小心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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