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高温蒸发无踪,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,如同他无人看见、无人知晓的苦难与付出。
哪怕疲惫到极致、疼痛到极致、煎熬到极致,他也从不停下手中的动作,只是稍稍低头、咬紧牙关、稳住呼吸、攥紧掌心,硬生生将所有酸痛、疲惫、眩晕、煎熬全部扛住,稳步前行、继续劳作。
而针对性的刁难,很快如期而至。
午后日头最烈、体力最透支的时刻,包工头临时调配任务,原本分工明确、轻重均衡的活计,被赵老三几人暗中调换、刻意拿捏。
他们仗着老工人的资历、熟稔的人情关系,把最轻松、最省力、最不用负重的清扫、归类零活揽在自己身上,把最沉、最累、往返最远、最耗体力的高空运砖、底层扛水泥的重活,全部悄无声息堆给了二叔。
不止如此,他们还故意拖延二叔的建材供给,本该就近堆放的砖块,被他们悄悄挪到百米开外,让二叔多跑冤枉路、多耗体力;偶尔趁二叔转身搬运的间隙,偷偷抽走他码好的墙砖,让他白忙活一场、重复返工。
手段不算激烈、不算粗暴,全是阴柔、琐碎、抓不到把柄的软刀子。
没有当众争吵、没有肢体冲突、没有明显违规,就算二叔去找包工头告状,对方也能轻飘飘一句“分工随意、干活自愿”搪塞过去,反倒会落得个新人矫情、挑活闹事的骂名。
这就是底层最窒息的博弈:杀人不用刀,整人不露痕,一点点消耗你的体力、磨你的心态、摧你的意志,逼你自己崩溃、自己退缩、自己滚蛋。
二叔全部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,却始终一言不发。
他默默走远、默默负重、默默返工、默默承受所有不公。肩头的重量愈发沉重,脚步愈发疲惫,可眼底的韧劲却愈发坚硬、愈发冰冷。
他不闹、不辩、不怼、不怂,只是默默积攒,默默隐忍。
今日所有暗中的刁难、刻意的打压、无由的排挤,他尽数收下、悉数铭记,不逞一时口舌之快,不赌一时意气之争,只为稳稳守住眼下唯一的活路。
但他心底已然埋下一根长线暗刺——底层的温柔是虚妄,唯有实力与硬骨,才能碾碎所有恶意。今日他人仗资历抱团欺人,他日他必凭筋骨立住脚跟,再无人可随意拿捏。
白日肉身的极致煎熬,尚且只是表层的、外在的磨难,入夜之后的板房栖居,才是真正磨人心性、淬人意志、熬人风骨的深层绝境。
工地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,简陋破旧、狭小拥挤、闷热潮湿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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