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、不显脆弱、不露温柔。在外人眼里,他是心性坚硬、寡言冷漠、无牵无挂、无欲无求、不懂享乐、不懂合群、不懂变通的怪人,是麻木通透、清冷孤僻、与世无争的木头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习惯孤独、早已麻木伤情、早已不需要人间温情、早已看淡所有爱恨别离。
无人知晓,这份看似冷漠的坚硬,全是岁月逼出来的铠甲;无人洞悉,这份看似无欲无求的通透,全是屡次受伤后自我保护的屏障;无人明白,他刻意封存温柔、刻意疏远人心、刻意独处自持,从来不是天性冷漠,而是吃过太多深情错付的苦、栽过太多真心被欺的跟头、见过太多温柔被辜负、善良被利用的世俗真相。
曾经的他,也曾热忱滚烫、满心赤诚、毫无保留、倾尽真心,可最终换来的,全是算计、背叛、辜负、离别与伤痕。一次次全力以赴,一次次遍体鳞伤;一次次真心交付,一次次彻底落空;一次次满怀期许,一次次彻底崩塌。久而久之,他不敢再轻易动心、不敢再轻易信任、不敢再轻易期许、不敢再轻易奔赴,只能亲手冰封心底的温柔,用冷漠与疏离隔绝所有伤害,用独处与自持护住仅剩的本心。
这份深埋心底、无人窥见的柔软,从不对外躁动、从不轻易外露,唯独在深夜万籁俱寂、宿舍灯火阑珊、人间彻底安静的时刻,才会悄悄翻涌、缓缓落寞、浅浅酸涩,无声无息地漫过心肺、浸透神魂,让坚硬半生、自愈半生、克制半生的他,难得露出一丝普通人该有的脆弱、茫然与空落。
无数个深夜,他静坐窗前,望着窗外厂区零星摇曳的灯火、街巷沉沉无边的夜色、远处朦胧苍茫的楼影,听着远处零星风声、寂静虫鸣、机器低鸣,心底会漫出一股难以言说、无处安放、无人共情的空落与寂寥。
半生漂泊,无人为伴;半生风雨,无人共担;半生冷暖,无人共情;半生起落,无人见证。喜乐无人分享,苦难无人倾诉,迷茫无人指点,疲惫无人慰藉,委屈无人倾听,绝境无人支撑。漫长岁月里,所有的路都是自己走,所有的苦都是自己扛,所有的伤都是自己愈,所有的劫都是自己渡。
他早已熟练孤独、习惯独处、适应清冷、接纳孤身,却从未真正彻底适应无人温暖、无人牵挂、无人相守的人生。早已看淡情爱虚妄、看透人心薄凉、看破世俗浮华,却从未彻底隔绝心底对温柔、对暖意、对陪伴、对共情的本能渴望。早已接纳孤身独行的命运,却难免在无数个寂静深夜,奢望一丝人间暖意、一份寻常温柔、一个相知之人。
他一度无比笃定,余生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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