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、风刀霜剑的岁月里,滚烫的少年热血被无情黄沙层层掩埋,纯粹的赤诚本心被凛冽寒风反复冻结,复杂残酷的利益棋局彻底吞掉了他对人性、对生活的所有美好期许。他第一次血淋淋地读懂世间最残酷的真相:勤恳踏实未必能换来安稳度日,善良纯粹未必能护住自身周全,一腔真心大概率只会换来满身伤痕。
而后辗转青城市井,深陷情爱虚妄与人情算计的泥潭,成为他心性彻底冰封、再也不敢轻易热忱的致命拐点。他曾毫无保留地交付真心、倾尽所有奔赴相守,把余生安稳、毕生期许尽数寄托于一人一身,可最终,真心被当作肆意拿捏的筹码,温柔被视作愚钝可欺的软肋,义无反顾的奔赴被当成可笑的执念虚妄。所有掏心掏肺的热忱、毫无保留的付出、倾尽所有的奔赴,最终只换来全盘归零的结局、深入骨髓的寒凉、满身难愈的伤痕。
往后数年,他彻底沦为世间漂泊的孤客,辗转南北、浮沉不定、居无定所、心无归处。在无数个无人问津的绝境里独自咬牙自愈,在无数次背信弃义的背叛后层层设防,在无数次满心期许的落空后慢慢看淡、彻底释然。他亲手戒掉了所有期待、褪去了所有热忱、斩断了所有偏执、封存了所有对人间美好的向往。活得愈发坚硬、清冷、克制、通透,像一株独自扎根荒芜戈壁的孤树,无依无靠、无人眷顾,日日独自抵御狂风肆虐、夜夜独自熬过霜雪枯荣,默默接纳世间所有世事无常、人情凉薄,不怨、不争、不求、不盼。
他曾无比笃定地认定,自己的余生,大抵便是这般死寂荒芜的模样:无牵无挂、无爱无憎、无盼无念,无家可归、无人可依、无事可盼。往后余生,便守着钢厂一方狭小安稳的工位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在枯燥刻板的机械轰鸣里、在浮沉往复的市井烟火里,麻木平淡地终老一生。孤身一人渡尽余生寒暑,独行一世看遍四季枯荣,再无波澜起落、再无惊喜暖意、再无温柔相守、再无落脚归处。
直到秋华猝不及防地闯入他萧瑟荒芜、寸草不生的人间,带着一身温柔、半生坚韧、满心赤诚,撞碎了他层层冰封、固守多年的孤寂壁垒,轻轻唤醒了他心底尘封已久、濒临死寂的温热,重启了他早已放弃、彻底荒芜的余生期许。
与秋华朝夕相伴、烟火相守的日子,是他半生漂泊、数番起落、遍体鳞伤、满心寒凉以来,最安稳、最温柔、最踏实、最具烟火气息、最有人情温度的一段时光。这份安稳从不是天降好运的顺遂馈赠,不是机缘巧合的意外眷顾,不是不劳而获的浮华虚妄,而是两个同样满身伤痕、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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